她不动声色摸出颗糖丸,趁人不注意塞进小桃掌心:“润喉的,别告诉别人。”糖丸温温的,裹着蜂蜜香。
小桃捏紧糖丸,匆匆点头退下,没注意到指尖被糖衣蹭上的淡紫印记——那是凤知微用追踪虫的分泌物混的,能引着鼠王找到她的踪迹。
半个时辰后,考核官的铜锣敲得震耳。
“张狗剩,赤焰草烤焦了,冰蚕叶揉成泥,零分!”
“李二牛,提纯时灵气乱涌,药渣里还掺了碎石,零分!”
轮到凤知微时,她捧出个青瓷盏。
三颗露珠般的药丸躺在盏底,泛着幽绿的光,竟比考核要求的“赤焰草提纯液”还多了一味。
“这是……断肠露珠?”考核官的胡须抖了抖,“你采的是断肠草?可考题是赤焰草和冰蚕叶!”
“草无贵贱,能用就行。”凤知微垂眸,“我见那断肠草快死了,便救它活过来。它既活了,便该物尽其用。”
考核官捏起药丸对着日光。
露珠里的毒雾正缓缓凝成丝,分明是用文火慢烤,将毒性一点点逼出——这手法比“焚毒成丹”更细腻,却更耗时间。
他再抬头时,额角已渗出薄汗:“你一个灵徒初期,怎么做到的?”
话音未落,演武坪中央的测灵碑突然嗡鸣。
淡青色的光纹顺着碑身爬上来,在顶端“杂役组”一栏划出道金痕——凤知微的名字,竟直接钉在榜首位置。
人群炸开了锅。
“灵徒初期压过灵师中期?这不可能!”
“测灵碑自动记录?莫不是走了后门?”
喝骂声里,一道玄色身影分开人群。
袁崇山负手而立,银白胡须被风掀起,眼底是淬了冰的冷:“一个封印灵根的废物,能有此造诣?”他戒律尺轻点凤知微肩头,一道探查灵识如蛇信子般钻进她经脉。
凤知微早有准备。
她收敛全部气息,任经脉如枯井般沉寂,连净莲根下的灵火都压成了灰烬。
袁崇山的灵识扫过,只触到一片荒芜——这哪里是医者,分明是块没开灵智的顽石。
“暂录名册。”他收回戒律尺,目光如刀,“若敢舞弊,当场废脉。”
夜露沾衣时,凤知微蜷在学院后巷的柴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