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这样的人,都悄无声息地失联了。”谢清宴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你觉得,我们江南分部后来派去的那五个练气和筑基期的修士,生还的几率能有多大?”
顾临渊默然。答案不言而喻。
“至于为什么是你……”谢清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因为上一次守秘署遴选人员时,守秘署陆长老就曾推荐过你,认为你的界力特殊,或许能起到奇效,想让你去历练一下。但其他长老认为你经验不足,实力低微,怕你误事,最终否决了。”
“可以说,你当时侥幸逃过一劫。”谢清宴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我很清楚,那次任务大概率会失败。而这次,守秘署再次启动人员遴选,我判断,他们很可能还是会推荐你。”
“所以,我才让你抓紧这一个月的时间,尽快熟悉驱鬼流程,提升实力。”他的目光扫过顾临渊,“只是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你依旧没能突破筑基。”
顾临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他能感觉到至少……谢清宴没有完全瞒着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在为他争取准备的时间。
“那你呢?还有分部的那些金丹长老们?”顾临渊忍不住问道,“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你们不亲自去?”
谢清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略带嘲讽的苦笑,这在他脸上是极其罕见的表情。
“我?我还没到金丹期,连参与守秘署任务人选讨论的资格都没有。如果我有资格,我一定会极力建议,多位长老联手,彻底解决此事。”
“至于那些金丹长老们为什么不去?”谢清宴的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顾临渊,你要明白,特调局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不是某个人的私兵。金丹期修士是战略力量,坐镇一方,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什么事情都由实力最强的人去解决,那所有麻烦都让总局那位唯一的元婴老怪物去处理就好了,还要我们特调局何用?还要下面的万千修士何用?”
“资源、风险、职责……这一切都需要平衡。很不幸,在这次平衡中,你被选中了。”
听完这一切,顾临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办公室里的压抑感并未消失,但他心中的恐惧和慌乱,反而奇异地平息了一些。
原来不是秘密暴露,而是……更现实的、更残酷的命运选择。
他看着谢清宴那严肃而凝重的脸庞,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守秘署的决定,分部的派遣,再加上谢清宴这番近乎摊牌的“解释”,都将他推到了这条路上。
他无奈地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认命。
“所以,这次我是非去不可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