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隐若现地传入了被押解的姚文辉等人耳中。
姚文辉低着头,不敢看道路两旁那些或鄙夷、或怜悯、或愤怒的目光。
也不敢看向前后的姚家族人和妻儿…
周围每一句关于他当年恶行的指责,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心上。
尤其是听到有人为姚家那些懵懂无知的孩子,为他那嫁入姚家却最终被牵连殒命的妻子李盼夏抱不平时,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愧疚和无奈涌上心头。
是啊,他当年的嫉妒和狠毒,不仅“害死”了无辜的王至精,毁了王家大房的希望,如今更将整个姚氏家族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连累妻子和年幼的儿女也要一同赴死。
虽然他当年下的毒并不致命,但是他现在已经开始相信(不断的自我怀疑),他下的毒最起码是引得王至精最终殒命的诱因之一。
不然,王至精为什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得到他下毒的旧香囊后就开始生病,并最终一病不起?
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后悔,他绝望,他甚至希望所有的惩罚只落在他一人身上……但一切都晚了。
他最终还是艰难地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身旁被绳索捆绑、面色灰败、眼中已无生气的妻子李盼夏,以及她身边吓得瑟瑟发抖、不断抽泣的三个孩子(姚泽洋、姚泽河、姚清月)。
李盼夏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空洞的眼神转向他,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和认命。
这眼神,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姚文辉痛彻心扉。
是他,毁了她,也毁了孩子们。
“对不住……盼夏……对不住……泽洋、泽河、清月……”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泪水混合着尘土,在他脸上划出泥泞的痕迹。
然而,这悔恨与歉意,在冰冷的镣铐和注定走向死亡的前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队伍缓缓驶出京城城门,将身后的议论与纷争,连同那座象征着权力与浮华的城池,一同抛在了身后,只留下一路扬尘,以及关于恩仇与规则的无尽思考,在京城上空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