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士卒在接近敌船后点燃大火,跳入海中,由后续小船接应。
火船如条条火龙,撞入敌阵,瞬间点燃了数艘大船,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港内陷入一片火海。
最后,是残酷的接舷战。
宋军战舰抵近那些尚未起火或试图逃离的海盗船,抛出钩拒,死死咬住敌船。
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跳荡手,在盾牌手和弓弩手的掩护下,呐喊着跃上敌船甲板,与仓促应战的海盗展开白刃厮杀。
宋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海盗则多为乌合之众,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魂飞魄散,很快溃不成军。
岸上的海盗试图组织抵抗,用简陋的弓箭、石块攻击靠近的宋军小船。
但宋军战舰上的弓弩如雨点般倾泻过去,压制得他们抬不起头。
部分悍匪企图乘小船从其他水道溜走,却被早已埋伏在外的宋军快船截个正着。
战斗呈现一面倒的态势。
陈三枪的主力舰队在港内几乎被一网打尽。
陈三枪本人见大势已去,率领少数亲信乘坐一艘快船,企图从一条秘密水道逃脱,却被王超早已安排的“水鬼”潜入水下,凿穿了船底,座船缓缓沉没。
这个纵横东海十余年的一代巨寇,最终葬身鱼腹。
此役,宋军大获全胜。
焚毁、击沉、俘获海盗船八十余艘,斩杀、溺毙海盗两千余人,生俘一千五百余众,解救被掳商民、妇女三百余人。
缴获金银财货、粮食兵器无算。
盘踞多年的“混海蛟”集团,一战覆灭。
捷报以六百里加急飞报临安。
赵构闻讯,龙颜大悦,下旨厚赏三军,王超以下各有封赏,并敕建“靖海祠”于明州,祭祀阵亡将士。
剿灭“混海蛟”的意义,远不止于肃清一股海盗。
其一,它打通了通往琉球、乃至更远的 “流求”(台湾)、“毗舍耶”(菲律宾) 的航路,东南海疆为之一清,商旅欢呼, 海贸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环境。
其二,它极大地震慑了其他海盗势力 。
幸存的零散海盗闻风丧胆,或远遁南洋,或向官府投诚。
此后数年,东南沿海再无大规模海盗为患。
其三,它展示了南宋水师强大的远海作战能力 。
新式战舰、新战术、新装备(望远镜、火药弹、水鬼)经受了实战检验,“龙舟级”战舰的威名传遍四海,南宋水师已成为东亚当之无愧的海上霸主。
其四,它为下一步经略琉球、澎湖创造了条件。
战后,王超奏请在澎湖设立巡检司,驻军屯守,将琉球北部纳入巡航范围,开始有组织地招抚当地土着,开展贸易。
帝国的海疆,向南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自此, “市舶之利,甲于天下” 的南宋, 终于拥有了与这巨大财富相匹配的、足以守护它的 海上长城 。
帝国的商船,可以更加安心地驶向更深、更蓝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