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漫射进来的、城市不眠的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他将她放在铺着白色亚麻床单的床上,俯身而下。
他熟稔地解开她旗袍侧边的盘扣,指尖偶尔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引起她一阵阵无法抑制的轻颤。
当最后一层束缚被剥离,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白秀珠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双臂下意识地环在胸前,像是在守护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和那细微如幼兽般的呜咽。
陈嘉树的动作有了一丝短暂的停顿。他并非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手下传来的生涩反应和那无法伪装的紧张,让他瞬间明了——这朵带刺的玫瑰,纵然在北方的名利场中周旋已久,其最核心的部分,却从未被人真正采撷。
这个发现,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占有欲和征服感。他原本计划中纯粹的利用和掌控,似乎在这一刻,掺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紧闭的眼睛,尝到了微咸的湿意。他的唇沿着她的鼻梁,一路下滑,最终再次覆上她冰冷的唇,动作变得更加耐心和温柔,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儿。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交给我。”
窗外的霓虹光影在墙壁上缓慢移动,如同变幻莫测的棋局。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风浪终于平息。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白秀珠静静地躺着,身体像散了架一般,某个隐秘之处还残留着细微的、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心中一片空茫,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刚才那场风暴彻底碎裂了。
陈嘉树侧卧在她身边,一只手仍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他的气息已经平稳,眼神在黑暗中清明无比,没有丝毫睡意。
这把危险的刀,如今已彻底属于他。
他轻轻拉过薄被,盖住两人汗湿的身体。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同。”
白秀珠没有回应,只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她眼角滑落,迅速隐没在枕巾之中,再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