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穿越带来的身体强化虽避免了大部分疾病,但他深知在这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有备无患。
张婉卿看着那精致的药瓶,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并未推辞,双手接过,羞怯道:“多谢嘉树兄挂怀。”
这一刻,客厅里的气氛悄然变得有些不同。
又坐了片刻,张婉卿便起身告辞,言明不便过多打扰。
陈嘉树将她送至门口,看着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鼻间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缕淡淡的书墨清香。
接下来的几天,陈嘉树按兵不动,一边通过《快讯》网络继续搜集各方信息,一边冷眼旁观白秀珠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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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汇报,白秀珠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又派人来询问过两次关于民生公司“合作”的意向。
这天晚上,陈嘉树应邀参加一个由上海总商会部分理事发起的小型晚宴,这种场合,历来是交换信息、拓展人脉的名利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独自坐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香槟,与周围的觥筹交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许多人认出了这位近来在金融市场掀起风浪的新贵,想上来攀谈,却被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逼退。
“陈先生真是好大的架子,一个人躲在这里清静。”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
陈嘉树抬头,看见白秀珠款款走来。她今晚打扮得格外耀眼,一袭乳白色丝绒长裙,勾勒出窈窕曲线,颈间佩戴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灯光下光华夺目。
她毫不客气地在陈嘉树对面的沙发坐下,一双美目流转,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
“白小姐今晚是宴会的主角,何必来理会我这个闲人。”陈嘉树语气平淡,举了举酒杯。
“主角?”白秀珠嗤笑一声,带着自嘲,“不过是些围着权钱打转的应酬罢了,无趣得很,倒是陈先生这里,看起来更有趣些。”她压低声音,“我上次提的事情,陈先生考虑得如何了?机会可不等人。”
“机会往往与风险并存。”陈嘉树晃动着杯中的气泡,目光锐利地看向她,“白小姐的消息,来源是王参事?还是另有其人?我需要知道,这‘试点’的含金量究竟有多少,以及,我需要付出什么确切的代价,而不是一个模糊的‘一成干股’。”
白秀珠迎着他的目光,微笑道:“王参事只是个传话的,消息来源,比他能接触到的层面更高。至于代价……”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诱惑,“除了民生公司明面上的一成干股,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说。”
“我要你《沪上商情快讯》在南京地区的独家代理权,并且,在《快讯》上,我需要一个固定的版面,发布一些……我认可的‘商业信息’。”
白秀珠说出了她真正的目的之一,她看中的不仅是民生公司的股份,更是陈嘉树手中这个日益显现影响力的信息渠道。
陈嘉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女人,胃口果然不小,而且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另一个要害,《快讯》是他的喉舌和触角,绝不容外人插手,尤其是意图不明的人。
“《快讯》自有其运作规矩,不对外合作。”陈嘉树直接拒绝,“至于民生公司的股份,我可以考虑给你百分之五,但前提是,你必须提供交通部关于航运整顿试点计划的正式文件影印本,或者能让我确信其真实性的、等同价值的证据。空口白话,不值这个价。”
白秀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对这个还价和拒绝《快讯》合作感到不满。
她盯着陈嘉树:“陈嘉树,你可知道,拒绝我,你可能错过的是什么?”
“我更担心的是,贸然答应,会引来我无法承受的麻烦。”陈嘉树丝毫不让,“白小姐,合作需要诚意,也需要实力,证明你的实力,我们再来谈条件。”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只见几位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在商会会长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其中一人,陈嘉树凭借过人的记忆立刻认出,是南京国民政府财政部的一位实权司长,姓孔,与宋部长关系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