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子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脑海中立刻闪过碇源堂刚刚下达的指令——“‘零’改造已完成，无需刻意隐瞒，适时出现即可。”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用最平静的语调回答：“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真嗣他们？”美里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是碇司令的命令…”律子重复着重复了无数次的理由。

“律子…”美里的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失望，“你还不肯告诉我真相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真相！”律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司令的命令就是真相！”

“你真让我失望…”美里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葛城美里！”律子像是被这句话刺痛，声音也冷硬起来，“你大半夜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和我吵架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传来。过了许久，才传来美里一声极轻的、疲惫和心灰意冷的道歉：

“抱歉…”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律子握着电话，僵在原地，屏幕上冰冷的数据流映在她同样冰冷的镜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