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也咧开嘴，抬手示意了一下。

人流裹挟着他们向门口涌去，嘈杂的交谈声、笑声、脚步声重新填满了整个空间。

讲座的余韵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于晚饭最直接的期待，和属于傍晚校园特有的、松弛下来的热闹气息。

刚走出门，一股凉风拂面，吹得许昭一个哆嗦。

“怎么了？”

“没事，走吧。”许昭紧了紧衣服，并没有说什么。

晚饭过后，离晚自习铃响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可供自由挥霍或虚度。

教室里的气氛比白天松弛许多，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聊天，有人塞着耳机埋头刷题，也有人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享受这片刻的、不被课表切割的完整闲暇。

程砚捧着保温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里面温度正好的茶，目光随意地落在前桌的许昭身上。

她没在写作业，也没看书，只是单手托着腮，望着黑板旁边贴着的倒计时挂历，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呢？”程砚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这离过年可还有段日子呢，现在就盘算压岁钱是不是早了点儿？”

许昭的视线聚焦回来，轻轻拍开他的手，语气平淡：“那倒不至于，不过新年……确实快了。”

她的目光又飘向挂历上那个被圈出来的日期。

“那也得考试不是，”程砚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叹了口气。

听说这次元旦就放一天，然后就得滚回来。

话虽这么说，但仔细想想，若能彻底放松，哪怕只有一天，似乎也能做很多事

或者，什么也不做。

“考试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跨不过去的大事。”

许昭收回了飘远的思绪，从书包里拿出晚上要写的卷子，平整地摊在桌上，侧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