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大笑着灵活躲开,却不甘示弱,立刻又搓了一个反击。
许昭也敏捷地侧身,雪球擦着她的手臂飞过。
你来我往,雪球在两人之间飞了好几个回合,溅开的雪末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原本有些艰难的雪地行进,因为这突发的小小“战役”,顿时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笑声和惊呼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引得周围不少同学也投来含笑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一路嬉闹着,互相攻击又互相躲闪,军大衣和羽绒服上都沾了不少雪痕,早起的困倦和严寒仿佛都被抛到了脑后。
直到学校的大门遥遥在望,两人才暂时休战,气喘吁吁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未尽的笑意。
“幼稚,多大的人了。”许昭拍打着身上的雪,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翘着。
“彼此彼此。”程砚也扯了扯有些歪掉的围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雪地上,留下了两串深深浅浅、时而交错时而分开的脚印,一直延伸向学校的大门。
由于两人出门早,即便路上因为打雪仗和积雪耽搁,还是在早自习铃声响起前,踩着点进了教室。
程砚那身复古气息浓郁的军大衣,在满屋子羽绒服和棉服的映衬下,堪称鹤立鸡群,格外引人注目。
“诶,你俩这围巾……”曹云华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在两人款式相似的围巾上打了个转,终于没忍住,诚恳地评价道,“在哪买的?审美挺……别致啊。”
许昭自己心里也清楚,妈妈亲手织的这条围巾,花纹搭配确实说不上时尚,甚至有点“质朴”过头。
但温暖厚实,抵御寒风的效果一流,对她而言,好用就够了。
“你懂什么,”程砚抢先一步,一边解下脖子上的深灰色围巾,一边面不改色地瞎掰,“这叫后现代实用主义美感,兼顾保暖与个性表达。”
他把围巾仔细叠好,递给许昭,“收好了,回去路上还得靠它。”
许昭也解下了自己那条“别致”的围巾,终于露出了被包裹许久的脸庞。
她接过两条围巾,塞进自己容量可观的背包里:“行,先放这儿。”
这场大雪来得猝不及防,打乱了许多人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