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咽下嘴里的食物,用一种看透红尘的豁达语气说道:“嗐,多大点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觉得吧,我考出来的分数,只要对得起我这个假期那就足够了,人生在世嘛,讲究的就是一个……”他顿了顿,找了个自认为很有哲理的说法,“……问心无愧!”
许昭被他这套“快乐至上”的歪理噎得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两人在停车场停好车,拎着书包往教学楼走去。
时间确实还早,走廊里空荡荡的,回响着他们两人的脚步声。推开文一班的门,教室里果然没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同样早到的“卷王”或“补作业党”,空气里弥漫着新书油墨和假期残留的慵懒气息混合的味道。
程砚径直走向那个熟悉的位置,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趴在桌上,准备抓紧时间在考试前再“问心无愧”地小憩片刻。
程砚刚在课桌上与周公进行了不到五分钟的友好会晤,胳膊肘就被旁边毫不留情地捅了一下。
“哎哟——你干嘛!”他猛地抬起头,带着被打断美梦的浓浓起床气,眉头紧锁,刚想发作——
视线瞬间撞上讲台上那道带着审视目光的身影!
是刘老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正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边,显然把他刚才问心无愧的小憩尽收眼底。
“咳咳……”程砚那点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立刻坐得笔直,脸上堆起无比真诚的笑容。
刘老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小插曲,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但没点破。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或精神饱满、或哈欠连天、或还在假期余韵中神游的脸,“同学们,早上好啊!这个假期,大家过得怎么样啊?”
教室里立刻响起七嘴八舌、参差不齐的回答:
“可——以——!” (这是玩爽了的)
“还——行——吧!” (这是感觉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