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还得是一中,环境甩二中好几十条街,二中的食堂很小,而且在地下一层,闷的要命。
不锈钢餐盘撞击声响起时,程砚条件反射性后撤半步——当年那条蜷在白菜帮子里的油亮菜青虫,此刻正在记忆里朝他蠕动触角。
当时他是真崩溃了,从那以后天天吃泡面,就算死外面,去街上被五菱撞死,他也不吃食堂。
而今面对一中食堂晶莹剔透的糖醋排骨,他的胃袋依然上演着《生化危机》。
砚哥真不吃?张哲把饭卡拍得啪啪响,二中食堂那叫猪食,这儿可是米其林分校!
“程砚,我懂你。”陈林成拍了拍程砚的肩膀,毕竟他也是二中出来的。
那种水深火热的食堂,没有人比二中学子更懂。
程砚甩开红烧牛肉的包装袋,五个人如同搞地下交易般,用筷子着将红烧肉、土豆丝番茄炒蛋往程砚泡面桶里扒拉。
“诶,不用。”
“没事,让你尝尝一中的伙食怎么样。”
回教室路上,程砚的鼻子突然捕捉到致命香气。他盯着张哲饭盒里颤巍巍的卤鸡腿,喉结滚动三下后,恶狠狠拧开矿泉水瓶:休想腐蚀革命意志!
当六把椅子在教室后排拼成圆桌时,程砚的泡面桶俨然成了科技博览会——上层铺着老干妈秘制辣酱,中层码着真空包装卤蛋,底层则全是他们夹的菜。
——差点面都塞不下。
前面女生转身借橡皮时,被这阵仗惊得圆珠笔掉地:你们在教室开满汉全席?
这叫战略性用餐。程砚把椅子翘成危险角度,辣油正顺着历史书封面的拿破仑画像往下淌,程砚眼疾手快给书塞回抽屉。
临近六点,学校广播站播放音乐,据说这是一中的传统节目了,随着主持人磁性的声音结束,一首程砚没听过的曲子飘洋在全校。
程砚有点享受这种感觉了。
让他想起肖申克救赎里主角播放音乐那段,身边的人也都安静下来,享受着这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