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第二声响起。
方圆万里的雪山在这声音中剧烈颤抖。无数积雪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羊群轰隆隆地从山顶滚落那震耳欲聋的雪崩声竟然盖不住这一声心跳。
“咚!”
第三声。
莫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随着那地底的节奏猛烈收缩疼得他眼前一黑,直接跪倒在雪地里。
“跑……快跑……”
他艰难地抬起头,想要拉起地上的侄子却看到了一幕让他肝胆俱裂的景象。
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黑色雾气,并没有消散而是像有生命一样贪婪地缠绕在周围那些耐寒的雪松和灵草上。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
那些在极寒之地生长了千年的灵物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瞬间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
这是掠夺。
赤裸裸的、霸道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生命掠夺。
……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
这里距离北境雪原足有亿万里之遥,原本是艳阳高照风平浪静。
几个正在近海捕杀低阶海兽的渔民正坐在船头抽着旱烟吹着牛皮。
突然,原本湛蓝的海水像是被滴入了一滴墨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深邃的黑色。
海面上一个个巨大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来像是海水被煮沸了一般。
“这……这是咋回事?海龙王翻身了?”一个老渔民惊疑不定地站起来。
下一刻,无数死鱼死虾翻着白肚皮密密麻麻地浮上了水面铺满了整个视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而在那遥远的海平面尽头那片被称为“归墟”的禁忌海域,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水柱冲天而起搅动着漫天风云将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死寂的灰暗。
一股源自远古的恐怖意志,正隔着无尽汪洋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大陆。
南疆死泽。
终年笼罩着彩色毒瘴的沼泽深处今日那些毒虫猛兽却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向外逃窜。
泥潭翻滚大地开裂。
无数白骨从泥浆下被翻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座惨白的小山。
一个身穿兽皮、浑身挂满骨饰的巫族长老正颤颤巍巍地站在高处看着那泥潭中心缓缓升起的一座白骨王座手中的权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祖灵啊……预言是真的……”
老巫师绝望地跪倒在地向着那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磕头“它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