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回去了。
她的“认命”,在陈四夯眼里,成了他彻底胜利的证明——看,老子就算把你往死里打,你还不是得乖乖滚回来?
陈四夯更狂了。
刚开始几天,他还忌惮着官府那张训诫纸和金兰社的名头,陈四夯收敛了点,最多骂骂咧咧,摔个碗。
可狗,改不了吃屎。 尤其是灌了黄汤的狗。
一个北风像刀子似的晚上,陈四夯又输了个精光,醉醺醺地一脚踹开那扇破门。柳娘正抱着六岁的女儿陈硕真缩在炕角取暖,见他进来,吓得一哆嗦,赶紧爬起来想去给他倒水。
“磨磨蹭蹭的死人脸!”陈四夯看她那畏畏缩缩样就火大,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老子在外头受气,回来还要看你这张丧门星的脸!”
柳娘摔在地上,不敢出声。
陈四夯越骂越难听,从柳娘骂到“金兰社”,再骂到承宇和许如梦“狗拿耗子”。
酒精和那股邪火,把他最后一点人样都烧没了。
他抄起墙角的烧火棍,没头没脑地朝柳娘身上抡过去。
“我叫你去找靠山!叫你丢老子的脸!老子今天打死你,看谁还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