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超越时代的概念,两个灵魂在绝境中碰撞出智慧之火。
承宇立刻伏案,就着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只言片语飞速转化为一份详尽的计划雏形:
创立“西市联合仓廪”。
租用或改造西市周边废弃官仓,分区编号,引入“预约制”与“优先通道”,收取管理费。
目标:让货物周转速度倍增,损耗锐减。
发行“长安信用凭帖”。
联合洛阳、长安有实力的商户,以“漕运债”收益和仓廪实物为部分抵押,发行可通兑的纸质凭证。
目标:让资金如血液般高效流转,收取汇兑费用。
这是一个比“漕运债”更精妙,也更危险的金融杠杆!
它直指大唐商业最脆弱的命门——物流与资金流!
计划初具轮廓,承宇心潮澎湃。
他也清醒无比:在长安这虎狼之地,没有爪牙,再好的蓝图也只是空中楼阁。
次日,他动用了屈突通的引荐信,求见了一位关键人物——兵部的尉迟校尉。
此人性情豪爽,家族在西市颇有根基。
尉迟校尉听罢承宇对“联合仓廪”和“信用凭帖”优化漕运、便利军需的阐述,还是不以为然不知所谓!
“承都使需要某如何相助?”看在屈突通大将军的面子上,尉迟校尉力所能及帮忙。
“不敢劳烦校尉,只求引荐几位西市中有威望、有实力,且愿锐意进取的行首巨贾。”
“好说!这个简单,明日聚仙楼,某设宴为你牵线!”
承宇筹备宴会时,苏定方带来了阴霾——王延礼,已悄然抵达长安,并与市署官员秘密接触。
“先生,此人如影随形,恐对您不利。”
承宇目光微寒:“意料之中。他来搅局,或想摘桃,都由他。水浑,才好摸鱼。盯紧他,看他与谁接触。”
当夜,承宇再次与许如梦推演说辞。
她的指尖点着图中代表“信用”的核心,眼神清亮如雪:“这里……是关键。他们……最怕的……是这个……崩塌。”
承宇重重点头:“我懂。所以,初始的信用,必须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