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恺大人自是神乎其技。”
承宇立刻接话,再次举杯敬酒,
“然守成亦是大功!若无老前辈这般兢兢业业,熟知每一处榫卯,每一处铁链,如此巨桥,焉能历经风雨而屹立不倒?
晚生敬您一杯,聊表敬意!”
两人对饮一杯。
酒是上好的洛阳窖藏,入口醇厚。
几杯暖酒下肚,加上承宇恰到好处的奉承,周老主事的脸色越发红润,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说起这天津桥,”老主事眼神有些飘忽,似是陷入了回忆。
“老夫参与过大大小小十几次勘验修缮。哪里的木板换了,哪里的铁链加固了,心里都有一本账。”
承宇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极感兴趣的神情:
“哦?竟如此频繁?晚生观那桥体和水下勾连船只,浑然一体,还以为自前朝建成便一劳永逸了呢。”
“唉,世间哪有一劳永逸之事。”
周老主事摇摇头,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感。
“尤其是这等横跨大河的巨桥,水下暗流冲刷,四季冷暖变化,损耗之大,非外人所能想象。
更何况……”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承宇立刻又为他斟满酒,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状:
“更何况什么?老前辈莫非还有什么独家秘闻?
晚生最爱听这些前人营建的奇闻轶事了。”
酒意和谈兴一起上涌,周老主事看了看左右,见无人注意他们这边,才凑近了些,声音更低:
“据说,当年宇文恺大人定址建桥,并非随意为之。洛水在此处,河床之下另有玄机。”
“玄机?”承宇的心跳开始加速。
“嗯。”
老主事抿了口酒,咂咂嘴。
“老夫也是听更老的匠人说的,说是洛水这一段,水下有‘暗眼’,或称‘水脉灵窍’。
寻常根基镇不住,反而会引动水脉,导致桥基不稳,甚至……招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承宇适时地表现出惊讶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