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城西。我们明晚便从相反方向的城北悄然离城,入姑射山。”
翌日,“承李记”摊位照常营业。承宇和许如梦都努力表现得一切如常,但细心之人或许能发现,承宇的笑容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而许如梦收拾物品时,总是下意识地将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果然,王员外府上的眼线又晃了过来。承宇瞅准机会,在与旁边摊主闲聊时,“无意”中透露出后日要去城西拜访一位高人,或许能做出比牙粉更精妙的物事,言语间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那眼线竖起耳朵听完,不动声色地匆匆离去。
承宇与许如梦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收摊时分,天色渐晚。
三人回到小院,迅速做最后准备。
他们换上早已备好的、便于山间行动的粗布麻衣和结实草鞋。
李先生将一些重要文书和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贴身藏好。
天色彻底黑透,城内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打更人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回响。
“是时候了。”
李先生低声道,他怀中抱着乾儿,显得比平日更加紧张。
承宇负责驾车,李纲则抱着乾儿,他们和许如梦蜷身藏在厚厚的干草堆下。
骡车缓缓而动,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吱呀声,混在夜风中,并不引人注目。
他们选择的是巡查最为松懈的城北偏门。
快到城门时,竟有两名兵丁上前盘问。承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晚出城作甚?”一个兵丁木然地问道,语气毫无波澜。 承宇按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赔笑道:“军爷辛苦,小的是城外刘家村的,白日里送草料进城,耽搁得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