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大典惊变

半月之后，青岚宗祭祖大典如期而至。

这一日，钟鸣九响，声震群山。主峰之上，祥云缭绕，旌旗招展。以天枢峰主殿为核心，各峰弟子按序列队，庄严肃穆。高台之上，七峰峰主、各位元婴长老，乃至几位常年闭关的化神期老祖法相虚影，皆已到场。宗主亲自主持，焚香祷告，颂念祖师功德，整个青岚宗都笼罩在一片盛大而庄严的氛围之中。

后山禁地，果然如凌云所料，守卫力量大幅减弱，仅留下少数几名筑基弟子和一套自行运转的警戒阵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主峰的大典之上。

竹舍内，凌云与墨渊对视一眼。

“时辰到了。”凌云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 紧贴后背。经过半月休养，他的神魂创伤已好了七七八八，炼气大圆满的灵力圆融流转，精气神皆处于巅峰状态。

墨渊也收起了平日里的跳脱，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那条‘小径’我已经反复确认过三次，入口就在悟道崖东侧三里外的一处瀑布后面，那里水汽弥漫，灵气紊乱，是天然的掩护。出口……理论上应该能直接通到定界石所在的岩层附近。凌兄，准备好了吗？”

“走！”

两人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竹舍，借着林木山石的掩护，迅速朝着后山禁地方向潜去。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大典的喧嚣掩盖了细微的动静，留守弟子的注意力也难免松懈。两人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处明哨暗卡，来到了那处轰鸣的瀑布之下。

“就是这里！”墨渊指着瀑布后方一块看似寻常的湿滑岩壁，“这里的空间结构最薄，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细微褶皱，与地脉波动同频，极难察觉。”

他双手虚按在岩壁上，眼神专注，周身空间之力开始极其精微地波动。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剧烈的声响，只有岩壁前的景象开始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扭曲。

渐渐地，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模糊不清的空间漩涡缓缓形成。漩涡对面，隐约传来浓郁的地脉灵气和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气息。

“快！我只能维持十息！”墨渊低喝，额头已见汗。

凌云毫不迟疑，身形一闪，便没入了那空间漩涡之中。墨渊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身影消失的刹那，那空间漩涡剧烈波动了一下，随即迅速缩小、弥合，最终恢复成那块湿滑的岩壁，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

穿过空间通道的感觉极为奇异，仿佛一瞬间跨越了漫长的距离。当凌云脚踏实地时，已然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岩洞之中。

岩洞四周是坚硬的青黑色岩石，中央却并非漆黑一片，而是被一种柔和而稳定的乳白色光芒所照亮。光芒的源头，正是悬浮在岩洞中心、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流淌着如同星云般玄奥纹路的白色晶石！

定界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