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此界无剑
破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着壮汉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以及账房先生煞白的惊恐。
林青瑶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那个缓缓坐起的少年,熟悉的眉眼,却透着一种让她心悸的陌生。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丝毫属于“林云”的怯懦与惶恐。
“你…你使的什么妖法?!”那账房先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尖利地指着凌云,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几乎要退到门外。
凌云没有理会他。他低头,仔细感受着这具身体的状态。太弱了,弱得就像狂风中的残烛。方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实则动用了神魂本源中蕴养的一丝微末剑意,强行引动了对方灵气自身的破绽,属于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即便如此,此刻他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此界灵气,果然滞涩难调。若想恢复力量,恐怕需另辟蹊径。
他抬眼,目光再次落在那惨叫的壮汉身上。
“滚。”
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意志,如同实质的寒风刮过两人的心头。
那壮汉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嚣张,剧痛与恐惧交织,让他肝胆俱裂。他强忍着痛楚,用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抓住账房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对方向门外仓皇逃去,连掉在地上的账本都顾不上捡。
破旧的木门在夜风中吱呀作响,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阿…阿云?”林青瑶终于回过神,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声音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你…你刚才…”
凌云看向她。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清秀,却因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操劳显得十分瘦弱,眼眶通红,里面还噙着未干的泪水。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凌云的意识——父母早亡,姐弟相依为命,家道中落,仅剩这间祖宅……以及,那个与他同名,性格怯懦,体弱多病的原身“林云”。
“我没事。”凌云开口,声音依旧带着这具身体固有的虚弱,语气却平稳得不像个刚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少年,“方才情急,不知怎的生了些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