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你瞬间感觉到了安德烈身体的紧绷。
你盯着他的眼睛看。
那双总带着调笑意味的活泼红棕色眼眸,如今已经完全转变为黏稠的暗红色。
仅仅几秒的对视,你莫名感觉到了熟悉的冷意。
是了,上次在污染区里被异种盯上的感觉,就是这样。
所以,安德烈这是开始异化了?
你眼里快速地划过担忧。
也许,你得将为安德烈做安抚的计划再往前调了。
他的身体状况根本等不了你慢慢来。
安德烈浑身僵硬地坐着不敢动。
眼前少女身上的馨香不断窜入他的鼻间,竟是让他的牙齿有些发痒。
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向她白皙纤细的脖颈,那跳动着生命源泉的颈侧大动脉,正以稳定而诱人的节律微微搏动着。
在他被暗质所扭曲的听觉里,血液冲刷血管壁的汩汩声被无限放大,每一波律动都在他紧绷的神经和发痒的齿尖上重重擂击。
暗红的血瞳骤然收缩成两点危险的竖芒,死死锁住那截白皙的脖颈。
暗质的侵袭与控制来得猝不及防,安德烈察觉到了不对,但一时却无法挣脱。
眼前少女身上的精神力似乎浅浅溢出了些,这直接刺激了安德烈身为哨兵对向导本能的饥渴和占有欲。
在这种情绪的扰乱下,安德烈对暗质的反抗渐弱。
此刻他想用尖牙刺破那层脆弱的皮肤,想品尝那温热甜美的鲜血,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她掠夺、吞噬、与自己融合...
这欲望来得如此突然和强烈,几乎要将安德烈残存的人性烧成灰烬。
就在安德烈理智的弦即将崩断的千钧一发之际,少女直起身,从他身边猛地退开了。
温暖的馨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空气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让安德烈的眸子瞬间清明。
随之而来的便是恐惧与庆幸。
刚刚,就差那么一秒,他就要向她扑过去了。
精神海里暗质翻涌,熟悉的痛楚再次袭来。
强效抑制剂开始压不住它们了。
安德烈痛苦地闭了闭眼,将涌上喉间的鲜血压了回去,这才抬眸望向少女。
“莉莉安,刚刚我...”
“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安德烈。”
他未说完的话被少女果断又快速地打断了,她迅速后撤的动作是如此刺眼。
安德烈眼眸一黯,却也知道为了她的安全,这是必须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