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这个拦路者，他继续前行。

越往前走，遭遇的魔念怪物便越多，形态也越发诡异强大。有如同巨蟒般缠绕而来的魔念触手，有能发出惑魂魔音的诡异魔影，甚至有一次，他遭遇了数头堪比元婴中期的魔念聚合体，苦战良久，才凭借寂灭剑意的克制与星陨之体的强悍，将其逐一斩杀。

战斗，磨砺着他的剑法与意志，也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圆融自如。收获的寂灭本源与星辰结晶，更是让他的修为稳步提升，隐隐触摸到了金丹后期的瓶颈。

不知又前行了多久，斩杀了多少魔念怪物，前方的景象，终于再次发生了变化。

弥漫的星寂雾气开始变得稀薄，脚下的青铜古道，也走到了尽头。

古道的终点，并非什么宏伟的殿堂或祭坛，而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缺口。

仿佛整个世界在这里被强行撕裂、打碎。

缺口之外，不再是纯粹的虚空，而是一片支离破碎、光怪陆离的景象。可以看到悬浮的破碎山峦、倒流的江河、冻结的火焰、以及无数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空间碎片……它们如同一个被打碎的镜子世界，混乱地拼接在一起，缓缓漂浮、碰撞。

而在那片破碎世界的中心，最深处，隐约可见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黑暗。

那点黑暗，仿佛是所有光芒的终点，所有物质的归宿，散发着令陆衍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息。青铜剑符的指引，最终的目的地，赫然便是那点极致的黑暗！

“那是……寂灭魔星真正的核心？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陆衍站在古道尽头的缺口边缘，望着那片破碎的世界与深处的黑暗，心神剧震。

他感觉到，那点黑暗散发出的气息，与他吸收的寂灭本源同源，却精纯、强大、古老了何止千万倍！仅仅是遥遥感应，就让他体内的寂灭剑意躁动不安，既充满了渴望，又带着本能的恐惧。

这里，就是虚空古道的终点。

也是那场上古之战的最终战场。

一切的秘密，似乎都隐藏在那片破碎世界的深处，那点极致的黑暗之中。

是进，是退？

陆衍握紧了手中的剑符与柴刀，目光穿透那些漂浮的破碎景象，死死地锁定了那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