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
华青黛想要反驳,想要站直身体,恢复她高傲的姿态。
但她的腿根本不听使唤。
她就像是一块遇到强磁铁的废铁,被死死吸附在他身上,甚至下意识地把身体贴得更紧,以此来缓解体内那股莫名。
“你的心跳很快。”
公玉谨年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缓缓下移,安抚般地拍了拍,
“一百四,窦性心动过速。需要我帮你人工呼吸吗?”
“流……流氓!”
华青黛羞愤欲死,张嘴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隔着衬衫,没咬疼他,反而崩得自己牙酸。
就在这暧昧气氛浓郁得快要拉丝的时候。
“滋——”
一阵电流声划过。
紧接着,头顶传来液压杆运作的轰鸣。
“咔哒!”
电梯门被暴力撬开一条缝。
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光束瞬间射了进来,将轿厢内的黑暗撕得粉碎。
“快!里面的人没事吧!”
救援队焦急的吼声传来。
紧接着,宋子轩那张写满幸灾乐祸的脸挤到了门口:
“哎呀!华医生您受惊了!都怪这破电梯……我草?!”
宋子轩的下巴直接脱臼了。
光束正中央。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连看人一眼都觉得脏的高岭之花华青黛。
此刻正衣衫凌乱,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散落下来,几缕青丝黏在潮红的脸颊上。
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挂在公玉谨年身上。
双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衣领,整张脸埋在他怀里,那姿势……简直就是一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
“这……这就是洁癖?!”
宋子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当场崩塌。
光线刺入眼睛,华青黛猛地回过神。
理智回笼。
她看到了门口目瞪口呆的众人,看到了宋子轩那张扭曲的脸,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么……不知廉耻。
“啊!”
她惊叫一声,像是触电般猛地推开公玉谨年。
因为用力过猛,她踉跄着后退,差点崴了脚。
“看什么看!转过去!!”
华青黛红着眼眶,冲着门口吼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羞愤。
她一把扯过有些歪斜的白大褂,将自己裹紧,低着头,像是个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女孩,狼狈不堪地冲出电梯。
经过宋子轩身边时,她甚至忘了喷消毒水,只是狠狠地撞开了他。
“华……华医生……”
宋子轩想要伸手去拉。
“滚!!”
华青黛留下一声怒吼,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公玉谨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衬衫领口,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地走出电梯。
“既然华医生身体不适,那这药,下次再拿吧。”
他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宋子轩,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廊拐角处。
华青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缓缓摊开一直死死攥着的右手掌心。
那里。
静静地躺着一颗黑色的衬衫纽扣。
那是她刚才在慌乱中,从公玉谨年胸口硬生生拽下来的。
纽扣上,仿佛还带着他滚烫的体温。
华青黛看着那颗纽扣,眼神迷离,鬼使神差地,她摘下了口罩。
然后。
将那颗纽扣,轻轻含在了自己发烫的嘴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