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们闻声就要扑上来。
公玉谨年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华青黛。
“治,还是不治?”
他在逼她。
华青黛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理智告诉她,让保安把这个混蛋扔出去,然后把自己泡进84消毒液里洗个澡。
但身体深处,那个刚刚被唤醒的魔鬼却在疯狂叫嚣:
留下他!他是特殊的!他是唯一的例外!
如果不搞清楚为什么他不脏,如果不弄明白那种电流感是什么,她这辈子都会被这个问题折磨疯!
这是医学研究!对!这是为了科学!
华青黛猛地抬头,尽管隔着满是雾气的护目镜,依然能感受到她那拼命维持的最后一丝尊严。
“住手!”
一声娇喝,虽然带着明显的颤音,但在狭小的诊室里依然极具穿透力。
保安们的电棍停在半空。
宋子轩傻眼了:“华……华医生?”
华青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她死死抓着身后的柜门把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出去。”
她没看宋子轩,眼睛死死盯着公玉谨年,像是要把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啊?好的好的,我这就把他们带走……”
宋子轩以为是在赶公玉谨年。
“我是说你。”
华青黛抬手指着大门,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带着你的人,滚出去。这个病例……我接了。”
“什么?!”
宋子轩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他……他刚才差点……”
“闭嘴!”
华青黛恼羞成怒,抓起手边的病历本就砸了过去,
“这是我的病人!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出去!关门!”
宋子轩被砸了个正着,一脸懵逼地被赶了出去。
随着大门再次关闭。
诊室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是这一次,空气中不再只有冰冷的消毒水味,还多了一股粘稠的、拉丝的暧昧气息。
华青黛摘下全是雾气的护目镜,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
她不敢看公玉谨年的眼睛,只能把视线强行聚焦在凌霜妍那只手上。
“坐下。”
她指了指诊疗床,声音还在抖,却在努力装作镇定,
“脱……把手伸出来。”
公玉谨年挑眉,退开半步,给了她呼吸的空间。
华青黛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她咬了咬下唇,偷偷瞥了一眼公玉谨年的胸口。
刚才那种触电的感觉……是幻觉吗?
不行。
必须研究清楚。
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皮肤,甚至每一滴体液,肯定都藏着某种未知的生物密码。
打破了她二十三年洁癖防线的密码。
“那个……”
华青黛拿出银针,手还有点不稳,她看了一眼公玉谨年,眼神闪烁,
“治疗过程需要家属配合。你……过来帮忙按住她的手。”
凌霜妍:“?”
我不乱动啊。
公玉谨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走过去:
“好啊,华神医。”
当公玉谨年的手再次靠近时,华青黛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里那座名为“理智”的大坝,轰然崩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