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挑衅性。
公玉谨年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陈幼凝。
他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或者不忍。
但他失败了。
陈幼凝的脸上只有冰冷的决绝。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装着迪奥口红的礼品袋上,然后又轻飘飘地移开。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整个食堂二楼都为之侧目的动作。
她抬手,直接将那个礼品袋扫到了地上。
“啪嗒。”
袋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这还没完。
陈幼凝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她伸出另一只手,对准了桌子中央那个承载了公玉谨年一下午心血的提拉米苏蛋糕。
“啪!”
一声巨响。
蛋糕被整个扫落在地,奶油和可可粉溅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张小小的餐桌上。
公玉谨年成了风暴的中心。
陈幼凝终于满意了,她看着公玉谨年,一字一句,吐出了那句足以被载入史册的话。
“公玉谨年,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得上我吗?”
这句话,带着尖锐的倒刺,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太狠了。
简直是公开处刑。
公玉谨年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同情、鄙夷、看热闹的视线,也没有去看地上那摊狼藉的蛋糕。
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陈幼凝。
他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失控的咆哮,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里,此刻空空荡荡,什么情绪也看不到。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陈幼凝心里莫名地窜起一丝不安。
她总觉得,公玉谨年应该愤怒,应该质问,应该像个败犬一样哀嚎。
而不是现在这样。
“看什么看?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