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研究会的活动室里,香槟的泡沫还在地毯上无声地炸裂,空气里满是微醺的果木香与少女们特有的体温。
慕容晚儿和柳楚娴在那边闹腾着要玩水战,清脆的笑声穿透了夕阳的余晖,把这间阴暗的活动室映照得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仲夏夜之梦。
公玉谨年站在露台上,手里的牛奶杯还冒着一圈细密的白雾。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那个缩在阳台暗影里的黑色团块上。
叶未央。
她像是一只被丢弃在荒野里的哥特式洋娃娃,双手死死搂着膝盖,那件繁复的洛丽塔黑裙在晚风中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曼陀罗。
她没有参与那场狂欢,只是低着头,任由厚重的齐刘海遮住大半张脸。
公玉谨年迈步走过去,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闷响。
叶未央的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含羞草,下意识地想要往更深处的阴影里缩。
“凡人……不,谨年哥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快要碎掉的沙哑,那种社恐到了极致的压抑,让她的呼吸听起来都像是某种负重的喘息,“别靠近我……诅咒还没有散去……李猛只是个开始……”
公玉谨年没有停下,他在她面前半蹲下来,那股带着薄荷与淡淡体味的男性气息瞬间侵入了她的绝对领域。
“喝了它。”
他把牛奶杯递到她唇边。
叶未央茫然地抬起头,那只鲜红如血的美瞳在暮色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而另一只琥珀色的瞳孔却盛满了惶恐。
“温暖……是会灼伤黑暗的……”
“闭嘴。”
公玉谨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伸手,修长的指尖精准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皮肤的触感冷得出奇,像是终年不见阳光的雪丘,却在触碰的瞬间,因为惊恐与羞赧,迅速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绯红。
叶未央彻底僵住了,她的CPU已经不是干烧了,而是直接陷入了死机状态。
“这只眼睛,太吵了。”
公玉谨年的指尖微凉,缓缓靠近她的右眼。
“不……那是封印……”
叶未央想要挣扎,但公玉谨年的身体已经压了过来。
那种由于体型差带来的侵略感,像是一座崩塌的雪山,将她所有虚张声势的防御瞬间粉碎。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那道被蕾丝包裹的起伏剧烈地波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撞击公玉谨年的指尖。
“啪嗒。”
那只鲜红的美瞳被公玉谨年熟练地取下,顺手丢进了旁边的花坛。
叶未央发出一声短促的嘤咛,本能地想要闭上眼。
“睁开。”
公玉谨年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
没有了红色的遮掩,两只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最纯净的宝石,在夕阳下折射出流转的波光。
那里没有诅咒,没有厄运,只有一种由于极度缺乏安全感而产生的、近乎透明的纯粹。
“看清楚了吗?”
公玉谨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类似于催眠的磁性,“你的眼睛里,现在只有我。”
“没有什么厄运能跨越我,去伤害你。”
“如果有,那也是我的荣幸。”
这一刻,叶未央听到了自己心里的某种东西彻底崩塌的声音。
那是她筑了十几年的围墙,是她用来逃避世界的壳。
在公玉谨年那双深邃得如同深渊般的眸子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不再是那个阴暗、古怪、不祥的怪胎。
而是一个被温柔包裹着、值得被爱的女孩。
“呜……”
一股滚烫的液体瞬间冲破了眼眶。
叶未央再也维持不住那个冷漠的中二姿态,她猛地前扑,整个人像是一只寻找归宿的倦鸟,狠狠撞进了公玉谨年的怀里。
那是极度的依赖,是灵魂层面的彻底缴械。
“凡人……混蛋……呜呜……”
她的小手死死揪着公玉谨年的湿透的衬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公玉谨年感受到怀里那股惊人的柔软。
由于刚才打水仗,他的衬衫原本就是半透明的,此时叶未央那两团饱满的雪丘毫无阻隔地挤压在他的胸膛上。
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温热,随着她的哭泣而产生的节奏性颤动,像是一波波无形的浪潮,疯狂冲击着公玉谨年的理智。
那是“状态变化”带来的最直观冲击。
雪峰在挤压下变形,少女特有的那股如栀子花般的幽香,混杂着泪水的咸涩,在他鼻翼间疯狂流转。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那种频率,快得像是一只濒死的蝴蝶在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