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那我纹,你看。”
“好。”
晚饭是安安帮忙做的。简单的三菜一汤,味道居然不错。
“跟秦阿姨学的。”小孩有点不好意思,“她说爸爸需要营养。”
顾宸尝了一口:“好吃。”
安安眼睛亮了。
小雪儿不甘示弱:“我也会!我明天给爸爸煮粥!”
“好,等小雪儿煮。”
饭后,我们一起收拾碗筷。水流哗哗,碗碟相碰,声音清脆。
很寻常的家务。
却让人心里踏实。
夜里,顾宸睡了。
我坐在书房,翻看阿震带来的那份文件。
沈墨的日记很厚,记录了三十年的执念和疯狂。那些扭曲的字迹里,藏着一个人对“神性”的病态渴望。
翻到某一页时,我停住了。
这一页的日期是二十年前。那时沈墨还没那么疯,字里行间还能看出学者的严谨。
小主,
他写道:
【今日在古籍中发现‘真源三钥’之说。一为生,一为灭,一为衡。生钥在守山人,灭钥在归藏地,衡钥……不知所踪。唯有三钥齐聚,真源方现。然衡钥为何物,古籍语焉不详,只云‘无形无相,存乎一心’。】
衡钥。
无形无相,存乎一心。
我合上日记,看向窗外。
月光如水。
也许,有些答案,不在书里。
而在心里。
第二天,顾宸的复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看着报告,连连点头:“恢复得很好。侵蚀完全清除了,根基的损伤也修复了七成。照这个趋势,下个月就能停药了。”
“可以喝酒了吗?”顾宸又问。
医生笑:“少量可以。但不能过量。”
“那足够了。”
从医院出来,顾宸站在台阶上,长长舒了口气。
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薇薇。”
“嗯?”
“我们去看电影吧。”他说,“就现在。”
我愣住:“电影?”
“嗯。”他笑,“普通情侣会做的那种。看电影,吃爆米花,牵着手。”
我眼睛一热:“好。”
我们真的去了。
工作日的下午,电影院人很少。随便选了部爱情片,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片子很老套,但顾宸看得很认真。看到感动处,他会握紧我的手。
散场时,外面天还亮着。
“接下来去哪?”他问。
“回家吧。”我说,“孩子们该放学了。”
“好。”
回家的路上,他牵着我的手,走得很慢。
街边的店铺亮起灯,行人匆匆。有情侣在吵架,有老人在散步,有孩子跑过,笑声洒了一路。
很寻常的人间。
但这次,我们终于也在其中了。
“薇薇。”
“嗯?”
“谢谢你。”他轻声说,“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
我握紧他的手:“也谢谢你,让我有机会看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紧紧挨着,像永远不会分开。
这样就很好。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