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离去时那冰冷的眼神,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林薇薇心头。她知道,顾家这座大山,已经将她视为必须铲除的障碍,不会再有任何温情脉脉的试探。
公寓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保镖送餐时,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被处理的物品。网络限制得更死,连那个备用手机藏匿的水箱,都被人不动声色地检查过。
林薇薇感觉自己像被困在透明玻璃罐里的昆虫,一举一动都暴露在监视之下,无处遁形。
周婉给的支票,她没有动,依旧安静地躺在茶几上,像一个无声的嘲讽和最后的通牒。
她在等。等顾宸的反应,等周婉的下一步,也在等……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转机。
这天深夜,她因孕吐反应醒来,喉咙里火烧火燎。她起身去客厅倒水,经过书房时,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拧动了门把手——竟然没有锁。
或许是保镖的疏忽,或许是顾宸觉得她已经翻不出什么浪花,懒得再严防死守。
书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家具的轮廓。这里冷硬、简洁,一如顾宸本人,空气中还残留着他常用的雪松香水的味道。
林薇薇没有开灯,借着微光,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
顾宸的电脑……里面会不会有……能让她绝处逢生的东西?
顾氏的机密?还是……能牵制顾宸,或者周婉的什么?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冲上头顶。她知道这是玩火,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周婉正愁找不到彻底解决她的借口。
但是,坐以待毙吗?
她想起周婉那句“不该存在的东西”,想起顾宸那晚通红的、充满戾气的眼睛,想起那张冰冷的支票……
不,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走到书桌前。电脑设有密码,她尝试着输入了几个与顾宸相关的数字——他的生日,顾氏成立的年份,甚至……他曾经提过一次的、他母亲去世的日期。
错误,全部错误。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手指无意间在触控板上滑动了一下,屏幕竟然亮了!原来只是休眠状态,并未完全关机!
而屏幕上,赫然停留着一个打开的邮件界面。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地址,邮件内容使用了大量缩写和代号,但几个关键词如同闪电般刺入她的眼帘——“股权”、“离岸”、“转移”、“规避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