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调出数据:“可以缩小到澳门半岛南部,靠近老码头和几个旧仓库区的一片区域,那里鱼龙混杂,监控覆盖很差。”
“足够了。”陆晓龙眼神一凝,“我们不能亲自去,但可以找人去。”
“找人?”陈锋若有所思,“你在澳门有信得过的人?”
陆晓龙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机会。”他看向朱雀,“利用我们剩下的积分,匿名在环体内部的黑市信息渠道发布一个高额悬赏任务——调查澳门半岛南部旧码头区,与近期环体参与者遇袭事件相关的可疑人物或势力。任务要求只提供线索,不要求直接冲突,报酬丰厚。”
“借刀杀人?不对,是借力打力!”马尧眼睛一亮,“让环体里其他缺积分或者想讨好理事会的人去替我们蹚雷!”
“没错。”陆晓龙点头,“同时,这也是一种试探。看看理事会对这种‘私下调查’会有什么反应,也能观察有哪些人会接这个任务,或许能发现一些隐藏的线索。”
“好主意!我马上去办!”朱雀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利用加密通道在几个隐秘的信息板上发布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团队进入了低调蛰伏期。他们不再前往高级区域,而是专注于基础训练和团队配合演练。权限被冻结带来的不便确实存在,但也让他们更加沉下心来打磨自身。陆晓龙更是将大部分时间投入到对内息更深层次感悟中,尝试将内息更精妙地融入格斗技巧,寻找力量的本质。
理事会那边没有再直接接触,但无形的压力无处不在。他们在训练区会“偶遇”一些态度倨傲、明显被授意前来挑衅的其他参与者,在食堂也会感受到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甚至有两次,他们在返回生活区的路上,遭遇了莫名其妙的“设备故障”和“能源短路”,虽然都被他们警觉地避开,但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陆晓龙团队如同磐石,任由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他们用沉默和坚韧,回应着一切挑衅和压力。
期间,朱雀发布的那个匿名悬赏任务,果然引起了一些波澜。有几个胆大或缺钱的独行侠或小团队接取了任务,通过各种渠道试图调查澳门那边的情况。反馈回来的信息零碎而混乱,有的说旧码头区最近确实来了些生面孔,行事低调;有的说听到风声,有境外资金在澳门洗钱,可能与某些暴力事件有关;甚至还有模棱两可的传言,将线索指向了某个国际掮客组织。
这些信息真伪难辨,但却像一块块拼图,逐渐勾勒出澳门水面下的暗流。而理事会对此事的默许态度,也颇耐人寻味。
这天傍晚,团队刚结束一轮高强度体能训练,正准备返回套间,陆晓龙的身份手环再次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并非理事会官方,而是一个陌生的代号——“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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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话:“想知道‘澳门渔夫’是谁吗?今晚11点,B-12区废弃观测台,独自前来。过时不候。”
“渔夫”?这显然是指策划袭击的幕后黑手!
“陷阱!肯定是陷阱!”马尧立刻说道,“龙哥,不能去!”
陈锋仔细分析着信息:“B-12区靠近环体边缘,确实有个废弃的观测台,位置偏僻,监控覆盖薄弱。对方选择那里,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
“对方知道‘渔夫’这个称呼,说明至少了解部分内情。”朱雀尝试追踪信息源,但再次失败,“信号被高度加密且转接了多次,无法定位。”
陆晓龙看着那条信息,眼神闪烁。这明显是一个诱饵,对方想引他出去。但“渔夫”这个关键词,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这可能是突破僵局的关键。
“我必须去。”陆晓龙做出了决定,“这是目前唯一主动找上门来的线索,不能放过。”
“太危险了!万一又是杀手……”陈启明担忧道。
“如果是杀手,不会用这种方式,直接动手更干脆。对方想见面,必然有所图。”陆晓龙冷静分析,“鹰眼,你提前潜入B-12区,占据制高点,提供视野和远程支援。百灵鸟,屏蔽观测台区域的非官方通讯信号,防止对方呼叫增援,并尝试监控周边能量波动。山魈,医生,你们在通往B-12区的主要通道设伏,如果情况不对,接应我撤离。”
他看向众人,语气不容置疑:“记住,除非我发出求救信号或者确认我失去联系,否则不要轻易暴露和介入。我要看看,这个‘旁观者’,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10点50分,陆晓龙独自一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位于环体边缘的B-12区。这里灯光更加昏暗,空气中带着一股金属冷却后的寒意。废弃的观测台像一个巨大的金属蘑菇,孤零零地矗立在平台边缘,外面就是无尽深邃的黑暗虚空。
陈锋早已就位,隐藏在远处一个通风塔的阴影中,狙击镜牢牢锁定了观测台入口。朱雀的电子干扰悄无声息地覆盖了这片区域。马尧和陈启明也在预定位置潜伏下来。
陆晓龙深吸一口气,内息流转,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迈步走上了观测台锈蚀的金属阶梯。
观测台内部空间不大,布满了废弃的仪器和线缆,灰尘很厚。只有中央位置,一点微弱的光源亮着,照亮了一个背对着入口、坐在旋转椅上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看清对方的面容,陆晓龙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极度意外的神色。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