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斯看向陆晓龙:“如果你真要打,训练计划必须全部调整。无限制规则下,所有脏招都得练,还得练怎么防脏招。我需要至少两周时间重新设计训练方案。”
“给你一周。”陆晓龙说,“从今天开始算。”
“一周?”马卡斯瞪大眼睛,“你知道这要准备多少东西吗?”
“那就加班。”陆晓龙走向门口,“通知团队,一小时后开会。金,你负责收集整理中村所有无限制规则比赛的录像,一帧一帧分析他的习惯动作。伊恩,研究地面战在无限制规则下的应用——虽然不能主动抱摔,但如果他倒地了,规则允许攻击。汤姆,强化我的肘膝和内围技术。”
三人点头。
陆晓龙最后看向阎天明:“商业谈判继续,不要因为这场插曲影响班差的合同。两场比赛我都要赢。”
“你确定身体撑得住?”阎天明问,“十一月打中村,二月打班差,中间只有不到三个月恢复和备战时间。”
“撑得住。”陆晓龙拉开门,“多年前我一周打两场黑拳,照样活下来了。”
门关上。
房间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他真的恨日本人。”金低声说。
“不止是恨。”马卡斯摇头,“这是一种……执念。我们最好确保他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下午两点,团队扩大会议。
除了核心教练组,又增加了三名新成员:无限制格斗专家米切尔,前地下拳手,四十岁,脸上有道疤;创伤医疗顾问陈医生,美籍华人,曾在战地医院工作;以及安保负责人卡尔,退役特种部队,负责陆晓龙在日本期间的安全。
米切尔第一个发言:“我看了中村雄太七场无限制比赛录像。他的特点是起手极快,喜欢前脚掌踢击胫骨,这招能瞬间让人丧失行动能力。另外,他至少三次在对手倒地后,用脚跟踩踏关节。这是个危险人物。”
“怎么防?”陆晓龙问。
“出腿前他的支撑脚会轻微外旋。”米切尔播放慢镜头,“看这里,大约十五度。看到这个就后撤,或者上前压住他。至于踩踏,只要不让他拿到上位,他就没机会。”
陈医生打开医疗报告:“中村造成的最严重伤害,是三年前把对手的膝关节完全踩碎。受害者至今无法正常行走。我们必须做好最坏准备,我会安排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外科团队待命,他们是亚洲顶尖的创伤治疗中心。”
卡尔接着汇报安保方案:“日本极右翼组织已经在中村的社交媒体下集结,威胁要‘给中国猪一点颜色看看’。我已经联系了日本本地的安保公司,他们会提供十二人小队,全程武装护卫。另外,我建议我们包下整层酒店,避免与其他客人接触。”
阎天明听完所有汇报,看向陆晓龙:“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不退。”陆晓龙说,“继续。”
“那就签合同。”卡特律师将平板电脑推过来,“日本方面发来的生死状草案。主要内容是:双方自愿参与无限制格斗比赛,知晓并接受所有风险;比赛中造成的任何身体伤害乃至死亡,双方及家属放弃追究对方民事及刑事责任的权利;比赛结果由现场三位裁判共同判定,判定结果不可申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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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龙快速浏览,签字。
电子签名生效的瞬间,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消息什么时候公布?”阎天明问。
“明天上午九点,东京和拉斯维加斯同步召开新闻发布会。”卡特说,“日本媒体已经全部收到通知,预计会有超过三百家媒体到场。”
“那就准备吧。”陆晓龙站起身,“米切尔,今天下午开始特训。我要在一周内熟悉所有无限制规则下的攻防技术。”
“没问题。”米切尔咧嘴一笑,那道疤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我会教你一些在正规比赛里永远学不到的东西。”
接下来的五天,训练基地变成了另一个地方。
擂台上加装了铁丝网——模拟无限制比赛中常见的围栏环境。地面铺的不是软垫,而是硬质橡胶,摔倒的痛感更真实。
“第一课,”米切尔站在擂台上,手里拿着两根短棍,“无限制规则下,一切皆武器。”
他示范了几个动作:“用拳套边缘刮眼睛,虽然不道德,但规则允许。抓头发,扯耳朵,掐喉咙——只要不用武器,什么都可以。”
陆晓龙跟着练习。起初有些不适应,毕竟正规训练强调的都是“干净”的技术。但很快,他身体里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多年前打黑拳时,他用的就是这些招数。
“第二课,防守。”米切尔让陪练穿上全身护具,“现在攻击我,任何方式。”
陆晓龙上前,一记直拳。米切尔不躲不闪,任由拳头打在脸上,同时一记撩阴腿闪电般踢出——在距离裆部还有一寸时停住。
“明白了吗?”米切尔抹掉嘴角的血——刚才那一拳真打出了血,“无限制规则下,防守不是挡,是换。你打我一拳,我废你一条腿。看谁先撑不住。”
“以伤换伤。”陆晓龙说。
“以伤换残。”米切尔纠正,“你的目标是让他失去战斗力,不是点数获胜。所以要想清楚,愿意用哪里换哪里。”
训练强度直线上升。每天六小时专项训练,两小时体能,两小时视频分析。陆晓龙身上开始出现大量淤青——米切尔的训练方式极其残酷,很多次对练都是实打实的重击,只在最后一刻收力。
第六天晚上,陈医生在理疗室里给陆晓龙处理伤口。
“肋骨有轻微骨裂,左肩肌腱拉伤,右手腕挫伤。”陈医生一边包扎一边摇头,“米切尔的训练方式太粗暴了。”
“有效就行。”陆晓龙咬着毛巾,酒精擦在伤口上的刺痛让他肌肉紧绷。
“但这样下去,没等比赛你就先垮了。”陈医生严肃地说,“从明天开始,每天训练后必须做两小时理疗,否则我要求停止训练。”
“可以。”
门被推开,阎天明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刚收到消息,戴维森去东京了。”
陆晓龙抬起头:“他去干什么?”
“和中村的团队见面。”阎天明说,“具体内容还不清楚,但我的人拍到他进了中村经纪公司的大楼,待了两个小时。”
“他想资助中村?”
“很有可能。”阎天明坐下,“戴维森在你身上输了两百万,又没签下你。如果他转而支持中村,中村赢了,他不仅能挽回损失,还能打击你。到时候你商业价值下跌,他再低价签你,一举两得。”
陆晓龙沉默片刻:“中村会接受吗?”
“为什么不?戴维森有钱有资源,能提供最好的训练条件和情报支持。中村虽然嘴上说‘纯粹的武道’,但没人会拒绝送上门的帮助。”
“那就让他帮。”陆晓龙站起身,缠好绷带,“多一个戴维森,改变不了结果。”
“你还是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陆晓龙看向窗外,“是必须赢。”
第七天,东京方面传来消息:新闻发布会定在三天后。同时,日本最大的博彩公司开出了赔率:中村雄太胜,1赔1.5;陆晓龙胜,1赔2.3。
“他们看好中村。”马卡斯看着数据,“主场优势,无限制规则又是他擅长的,赔率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