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简陋的木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一种质朴的草木清香。他动了动手指,只觉浑身酸痛无力,仙力也滞涩难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与金猊兽的激战,被妖力所伤,坠落云端……
“你醒了?”一个略带沙哑,却清澈如溪水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夜华转过头,看到一个女子端着一个陶碗,正站在床边看着他。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带着些许污渍,却丝毫不减那份天然去雕饰的纯净。是她?救了自己?
他记得自己坠落之地荒无人烟,能被救已是侥幸。他尝试运转仙力,却发现丹田内仙力紊乱,元神也有些受损,更糟糕的是,关于自己身份的记忆,竟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模糊不清。他只记得自己需要报恩,却忘了为何而报,报给谁,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是你救了我?”夜华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威仪。
女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点了点头,将陶碗递过来:“嗯,你昏迷了好久。这是我煮的米汤,你喝点吧,好有力气。”
夜华看着那碗清淡的米汤,又看了看女子真诚的眼睛,心中微动。他现在身无长物,仙力不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又能如何报答眼前这个救命恩人?
他接过米汤,小口喝着。温热的米汤滑入腹中,带来一丝暖意。
“多谢姑娘。”他放下碗,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黯然:“我……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山里了,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也不记得从哪里来。”
夜华微微一怔,看着她眼中纯粹的茫然,心中那份因失忆而起的烦躁竟莫名地平息了些许。他打量着她,她的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又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他既忘了自己是谁,又受了她的救命之恩,不如便暂时留在这俊疾山,一边养伤,一边报答她的恩情。至于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