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凝重,“但最要紧的是——她的心口处,有和我们一样的墨纹!”
此话如同惊雷,在地牢狭小的空间里骤然炸响。
萧承和的瞳孔在刹那间微不可察地放大,一直沉稳的眉峰骤然锁紧,脱口而出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同我们一样的墨纹?!”
“不错,”
林清漪迎着他震惊的目光,语速加快,试图将最关键的信息传递出去,“是她自己主动撩开衣襟给我看的。那纹路的形状、走势、乃至诡异的色泽,都与我们心口处的……无多大区别。”
她仔细斟酌着用词,寻找着那细微的差异,“只是……她的墨纹色泽偏暗沉,并且……纹路凝滞,毫无活性,看起来并不像我们身上的那样……偶有‘蠕动’之感。”
林清漪顿了顿,找到一个略显悚然却贴切的形容,“看起来,更像是……‘死’的。”
萧承和眉头皱紧,眼底思绪翻涌如云,将“哑奴身负墨纹”这一惊人信息与所有已知线索快速碰撞、拼接。良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沉缓:
“那个哑奴……可曾向你透露过,她身上这墨纹的来历?或者,她为何在此?”
林清漪轻轻摇头,发丝摩擦在粗糙的石壁上:“并未。她无法言语,交流甚难,那次示我以墨纹,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或共鸣。”
萧承和眼中锐光一闪,低声道:“既然如此,若下次你还能见到她,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
“可试着以笔墨、手势,或利用她对你的些许善意,套问她的来历、在此处多久、可知晓墨锁之事。
“她们二人既对你无恶意,甚至愿意相助,”
“那便是埋在李崇明这邪术巢穴中的两颗意外之棋。摸清她们的底细,我们的胜算便多一分,靠近真相也更进一步。”
林清漪颔首,苍白的面容上神色凝重,显然将这话深深记下。
随即,她略作停顿,似在整理更飘忽却也可能更关键的线索,又道:
“至于另外一个……盲祭,她虽目不能视,感觉却异常敏锐,仿佛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她抬起眼,看向萧承和,
“殿下可还记得,当时我们在悬雾山脚下遇见的那个妇人?她口中提及的李家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