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物,亲手交予权恒。”
萧承和将蜡丸递出,指尖沉稳,“安排面生可靠之人递送,务必隐秘。告诉他,证据已得,但根基尚浅,需谋定而后动,时机自会有人告知。”
“是。”周铎双手接过,蜡丸入手微凉,却重逾千斤。他未多言,转身没入廊下阴影,步伐无声。
萧承和独自在书房又静坐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心口——那里,白日尚是隐隐钝痛,此刻却似有细针密刺,绵延不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冷的暗色。吹熄书案烛火,他起身朝寝殿沧澜殿走去。
沧澜殿
殿内只余几盏落地宫灯,光线昏朦,在地上投出长长的、摇曳的影。奴仆早已屏退,空气中弥漫着安神香残存的淡薄气息,更显空寂。
谢霜回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选的位置极刁钻——斜倚在内室厚重的云纹锦帷旁,身子半嵌在阴影里,既能透过帷幔缝隙窥见殿门动静,背后又是坚实的立柱与墙壁,无后顾之忧。
他没有点灯,也未触碰殿内任何陈设,只是抱臂静立,耳中听着更漏迟缓的滴水声,心里默数着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