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魏文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夜风一吹,酒意翻涌,嘴里不住嘟囔着“晦气”、“明日定要翻本”。
突然,一道修长的身影如同铁塔般挡住了他的去路,巷子本就狭窄,这一下几乎堵死了他的逃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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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魏文醉意被惊散几分,又惊又怒:“谁?那个不长眼的!给爷滚开!”他试图硬闯,却被对方如山的身形逼回。
谢霜回缓缓从阴影中踏出半步,腰间刑部的腰牌在昏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赵书吏,”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一晚上输掉五十两官银,眼都不眨,真是好大的手笔。”
“官银”二字如同惊雷,炸得赵魏文浑身一僵,酒彻底醒了!
他瞳孔骤缩,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胡说什么!哪来的官银!那是我自己的钱!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谢霜回语气平淡,却步步紧逼,“重要的是…河间府赵家村的二老,柳条胡同里那对孤儿寡母,若知道你这‘自己的钱’是如何来的,还敢不敢花?”
赵魏文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对方不仅知道他的隐秘,更捏住了他的命门!
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逃跑的冲动,他猛地向侧面一撞,想挤过去。
“锵——”
一声轻吟,如龙啸秋水。一道寒光闪过,谢霜回腰间的佩剑已出鞘三寸,冰冷的剑刃恰好横在赵魏文颈前,森然剑气激得他汗毛倒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赵书吏,我耐性有限。”
谢霜回的声音比剑锋更冷,“硬扛下去,你就是张承禄和李相随时可以抹去的污点,死路一条。老实交代,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赵魏文感受到颈间剑刃的冰凉,双腿筛糠般抖动,心理防线开始崩塌,但仍在做最后挣扎,眼神惊恐万状,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谢霜回看穿他的犹豫,语气稍缓,带着致命的蛊惑:“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那刚出生的儿子。”
“只要你说出盐运使司的猫腻,赃款流向,我可以帮你,给你一笔钱,让你带着他们远走高飞,总好过留在这里当替死鬼,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