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寂然，只有烛芯噼啪作响。萧承和忽然想起少时在宫中藏书阁翻阅过的前朝卷宗，眼神骤凛：

“李昭明，可还有个弟弟？”他一字一顿，“名唤李、崇、明。”

大娘浑身剧震，惊恐地抬头，又在触及萧承和目光的瞬间强自镇定，唇瓣紧抿。

反倒是林清漪倒抽一口凉气——但凡与李崇明牵扯之事，必暗藏凶险。她望向大娘的目光中满是探寻。

在两道灼灼视线逼迫下，老妇终于溃败，颓然点头：“李崇明……确是老爷的亲弟。”这句话仿佛抽空了她全部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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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漪瞳孔骤缩。当朝宰相竟有位身陷灭门惨案的兄长？而萧承和却面色如常，只追问道：

“既称灭门，李崇明如何幸存？莫非当日……他也在外未归？”

大娘闻言垂首，十指紧紧绞住衣襟。提及李崇明，她枯槁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是她绝不敢触碰的禁忌。

若将当年秘辛和盘托出，无论晋王是否守诺，只要走漏半点风声，等待她的唯有死路一条。

长久的沉默在屋内蔓延，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宛若游荡的亡魂。

良久萧承和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寂静，“本王虽不知你究竟顾虑在何，但眼下你既已说出且承认李崇明与李昭明的关系，还独自隐居在此秘密供奉”，

“想必，定是与李崇明有所关系，要么你是怕李崇明发现惹来杀身之祸……要么，你必是知道一些不可言说的秘密……”

萧承和挑眉看向那大娘，略一沉吟又道“不过，现下你既已说到这份上，那么你觉得你还有退路可走吗？”

言语中的暗示已然明显。林清漪眼睫微垂复又看向那大娘，其实她也总觉得这个大娘必定知道些什么，

既然萧承和已经施硬，那么她就要来做这个施软的人，软硬并施才可攻破此人心理防线，让其大胆放下心的说出秘密……

林清漪顿了顿心神，随即看向那大娘面上露出忧色“大娘……此事与当朝宰相李崇明有关联，我们本欲不好多言，可这又事关前朝能臣，”

“若是一个好官平白受冤死于非命，死后之功绩不能被世人知晓不说，可却连个好生安葬之地都没有，岂不冤痛？”。

果然，当林清漪此言一出那大娘立马看向她，眼中不仅有痛苦还有悲愤。

而林清漪之所以能说出这些话并不是她知道当年案件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