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漪拉着父亲重新坐下,目光恳切地望向他,又看了一眼沉默的萧承和,略去了称呼,只是笃定地说:
“他……并非坏人。至少,女儿可以确定,他确实与李党并非一路人。我们现在需要时间,需要筹谋,而不是冲动地自投罗网!”
“清儿!”林远山心痛如绞,看着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却也背负了太多沉重的女儿,眉头紧紧锁死,语气充满了焦虑与不信任,
“他仅凭三言两语,你怎么能轻信?!这太过冒险了!”
“父亲!我不是轻信!”林清漪语气坚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并非没有依据!我只是明白,为了我们将来能真正地、平安地活下去,我现在必须忍耐,必须留下来!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清儿!你糊涂啊!”
林远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又悲又怒,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你知道李崇明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杀人不眨眼,手段狠辣诡谲,视人命如草芥!你留在胤都,留在他学生的身边,这无异于是羊入虎口,是步步走在刀尖之上!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看着你再入火坑啊!”
林远山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是一个父亲最深沉的无力与恐惧。
林清漪强忍下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望向父亲那双充满担忧与痛苦的眼眸,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醒:
“父亲,我自是知道李崇明的手段……”
李姝瑶那看似温婉实则狠辣的面容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眼时,目光已是一片破釜沉舟的坚定,
“但是,只有彻底扳倒李党,我们父女,还有……所有被他们威胁的人,才能真正平安地活下去……”
萧承和适时地开口,声音低沉,为她的论断落下冰冷的注脚:
“她说的没错。李党不倒,如芒在背,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