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血水、泥污混合在一起,黏腻而冰冷,狼狈不堪得如同从地狱边缘爬回。
死寂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也许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从那绝境中逃脱了出来……
“呵……”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声,突兀地打破了沉重的喘息声,在漆黑密闭的洞内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回音。
是林清漪。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那笑声里混杂着极度的疲惫、难以置信的庆幸,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疯狂。
这笑声像是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紧接着,是周铎低沉而短促的闷笑,带着一种“老子还活着”的蛮横痛快:“哈!他娘的……命够硬!”
萧承和没有笑出声,但黑暗中能听到他长长地、带着颤抖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靠在石壁上。
他伸手,在黑暗中准确而用力地拍了拍身旁林清漪的肩膀,传递着无声的安抚和“我们做到了”的肯定。
林清漪一愣低头笑了笑
而谢霜回,则是几不可闻地“嗤”了一声,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释然和对自己发现机关那一瞬间的得意。
这短暂的笑声,像一道微光,驱散了部分绝望的阴霾,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松弛。四人的关系似乎更亲密了些
但这轻松转瞬即逝。
“嘶……”
周铎倒抽一口凉气,刚才强行挤过狭小洞口时崩裂的伤口,在放松下来后开始火辣辣地疼起来。
他摸索着按压住腰腹处湿热的部位,黏腻的感觉告诉他伤口在渗血。
“周铎,伤势如何?”
萧承和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摸索着靠近周铎。
“殿下放心,死不了!皮外伤!”周铎咬牙道,但粗重的呼吸暴露了他的虚弱。
林清漪也关切的道:“现在我没办法给你医治,只有出去才行”
“在坚持坚持,省点力气”,
谢霜回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带着少有的冷冽:“外面那群鬣狗可没走远。”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刚刚升起的那点轻松。石板外,追兵不甘的砸击和模糊的叫骂声隐隐传来,提醒着他们危险并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