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苏家名下的银楼、绸缎庄、茶庄等在京产业,也开始频繁与一些中等官员的家眷接触,以极其优惠的价格售卖商品,甚至暗中赠送干股,其拉拢之意,不言而喻。
“小姐,苏挽月今日以赏菊为由,邀请了吏部侍郎千金、光禄寺少卿夫人等几位女眷在永昌伯府花园小聚。席间,她似乎无意中提及,江南文风鼎盛,可惜近年来漕运不畅,许多学子赴京赶考颇多周折,若有人能整顿漕运,便利南北往来,当是功德无量之举。”惊鸿卫队长汇报着最新的监视结果。
沈惊鸿正在翻阅冷锋从江南送来的最新消息,闻言冷笑一声:“她这是在替苏家诉苦,也是在试探那些官员家眷的态度。整顿漕运?说得轻巧,无非是想借朝廷之手,打压新兴的‘江河联’,巩固他苏家的垄断地位罢了。”
她放下信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既然她想玩借刀杀人,那我们便陪她玩玩。让我们的人,在士林中也散播消息,就说苏家把持漕运,运价高昂,盘剥学子,致使寒门子弟赴京艰难,有碍朝廷选贤任能。再把‘江河联’运费公道、资助寒门学子的事迹,稍微宣扬一下。”
“妙啊!”队长眼睛一亮,“如此一来,苏家不仅没能借到势,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还有,”沈惊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我记得,五皇子似乎颇好收集古籍善本?想办法,让一本失传已久的《河防通议》残卷,‘恰好’出现在他常去的琉璃厂书肆,但要确保最终能落到他手里。这本书,对漕运水利颇有见解。”
队长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五皇子若得到此书,以其性格,必定研读,进而对漕运事务产生兴趣。一旦他介入,无论出于公心还是私欲,都与意图维持现状、只手遮天的苏家产生了潜在的矛盾。小姐这是要驱虎吞狼,至少,也要在五皇子和苏家之间,埋下一根刺。
“属下立刻去办!”
队长离去后,沈惊鸿走到院中。秋雨早已停歇,天空如洗,湛蓝高远。但她知道,这京城的平静之下,暗流愈发汹涌。苏挽月的到来,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新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西北的调查,江南的商战,京城的权谋,几条线同时推进,容不得半分松懈。
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目光越过院墙,仿佛看到了那繁华街市、深宫大院、乃至遥远西北的茫茫戈壁。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她倒要看看,这盘错综复杂的大棋,最终,会由谁来主宰沉浮。而她,必将立于这漩涡的中心,搅动风云,直至凤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