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留意钱婆子的动向,特别是她近日与府外哪些人有接触。”沈惊鸿吩咐道,随即又看向司棋,“司棋,你想办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探听一下七皇子府近来可有什么异常,或者萧彻最近常去哪些地方。”
“是,小姐。”两人齐声应下,感受到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同时也因小姐的沉着冷静而心生安定。
是夜,月凉如水。
沈惊鸿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内对着京城舆图沉思。指尖划过荣王府的位置,又缓缓移至皇宫、各皇子府邸以及几处重要的官署。京城看似繁华安宁,实则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北疆军报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斩落,打破这表面的平衡。
轻微的响动从身后传来,冷月如同暗夜精灵般无声出现。
“小姐,账目副本已到手。”冷月将一叠厚厚的账册抄录放在书案上,“库房看守比预想的松懈,应是柳姨娘未曾料到会有人敢动她的账本。”
沈惊鸿拿起最上面一本,快速翻阅起来。烛光下,她的脸色逐渐冷凝。账面上做得堪称完美,流水清晰,项目合理。然而,在她这个通晓兵法、深知粮草物资市价波动的人看来,某些地方依旧透着蹊跷。比如,连续数年采购的某种锦缎,价格竟纹丝不动;又比如,几笔标注为“古玩鉴赏”的巨额支出,去向含糊,只简单写了“送入宫中”或“赠予同僚”。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几笔频繁出现的“药材采购”上。所购药材多为名贵补品,但其中混杂的几味,若与母亲手札中提到的某些寻常药材相结合……她心头猛地一跳,一个模糊的猜测逐渐成形。柳姨娘长期给她下毒,所用的秘药,来源是否就隐藏在这些看似正常的公中采购里?
“将这些涉及药材采购的记录,单独抄录一份给我。”沈惊鸿沉声道,“还有,查清楚这些药材最终经手的人是谁,送到了何处。”
“是。”冷月应下,顿了顿,又道:“另有一事。幽冥阁传来消息,北疆局势似有恶化趋势,边境数个城镇已实行宵禁。朝中关于战和的争论愈发激烈,主战派与主和派争执不下。陛下……尚未表态。”
沈惊鸿握紧了手中的账册。山雨欲来风满楼。后宅、朝堂、边疆,所有的线索都如同乱麻般交织在一起,而荣王府寿宴,很可能就是解开其中一个结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