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在这里应该称她为“白牡丹”才是。
这身打扮,这副妆容,与她在林柚面前露出的那张脸截然不同。少了江湖儿女的洒脱,多了几分阴冷的束缚感。
“同洲内情况如何?”
问话的是坐在另一侧的男人。干瘦,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袍,坐在那里像一根枯木。这是默爷。
白风一屁股坐下,翘起腿晃了晃。既不行礼,也不寒暄,活像个回了自家的大爷。
“哎,可累死我了。”他抓起茶壶倒水,咕咚灌了两口,手背一抹嘴,这才开口,“同洲那边啊,一切正常?”
坐在默爷对面的另一个男人皱了皱眉。这是朱爷。
他见白风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皱了皱。
白风的性子与白面鸮截然不同。白面鸮心思深沉,什么都往心里藏;白风则张扬得多,甚至不拘小节。
更重要的是,他没像白面鸮那般看透真相。
他至今仍以为,他们这组织不过是和默爷那方合作罢了。
因而他对默爷、朱爷等人态度随意,并无敬重,甚至带着几分“平起平坐”的意味。
白风似乎全然不知自己这态度会引起反感,仍大大咧咧的,把去同洲观察到的事说了一遍。他说得很快,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中间还插了两句“卧槽你们不知道那城墙多高”之类的废话。
他本来就是被派去盯梢的,说这些也算分内之事,只是这汇报的方式,实在不像汇报,更像是在酒桌上跟兄弟吹牛。
朱爷听着听着,眉头拧得更紧,像是在忍耐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
默爷面色如常,不咸不淡地听着,等白风说完了,才抛出一句话。
“那刺史是什么东西?”
这话让白风来了精神,往椅子上一靠,跷起的腿换了个方向。
“噢,那个女人啊……”他语调上扬,“长得很漂亮。不怕蛇,还养了条大狗,瞧着怪唬人的。不过……”
他稍顿,把王映雪试探的事、赵流被抓了放放了抓的事,挑着说了几句。只是他的语气抑扬顿挫,像在茶馆里说书,说到精彩处还故意停顿,等听众接话。
白牡丹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指绕着一缕头发,一圈一圈地绕着,时而松开,时而又绕。
默爷听完,兴致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