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刃擦过手臂,带起血珠。翻板在脚下惊险闭合,他踉跄避开,肩头撞上石笋。倒钩长矛刺穿小腿,他闷哼着挣脱,留下血肉模糊的窟窿。
黎琅被令站在“安全区”观察指点,实则只能眼睁睁看着。
每一次利刃加身,每一次鲜血迸溅,她的指甲都更深地掐进掌心,留下血痕。
她必须克制,连眼神都不能流露关切。
这是一种比凌迟更痛的煎熬。
边牧凭强悍体魄和残存本能,硬生生在刀山刃海中闯出一条路。染血的手终于握住玉环。
机括声停了。万籁俱寂。
边牧拖着伤躯走回,将玉环交给白面鸮。
他站得笔直,但黎琅看得见他浸透鲜血的衣衫下,那微微的颤抖。
白面鸮把玩着玉环,满意地笑了笑:“不错,边盟主果然是一把好刀。就是……钝了点,下次得磨得更利些。”
通关,石门开启。
出去时,黎琅几乎无法呼吸。她忧心如焚,却连上前搀扶的资格都没有。
白面鸮也累了——连破七层高难机关,纵只动脑指挥,心神消耗亦巨。
他吩咐众人休息,明日再攻第八层。
……
夜色笼罩临时营地。
火堆噼啪,映着围坐者麻木的脸。
徐芷独自坐在棚角。如林柚所料,白面鸮并未为难她,甚至似已忘记她的存在。
这给了她机会。
她越来越明白林柚让她“观察”的深意。
这些被控制的乡亲,对药效的反应并不相同。
有人行动迟滞僵硬,眼神空洞;有人则相对灵活,能完成复杂指令。
这与年龄、体格并无绝对关联,更像个体体质的差异。
更让徐芷心紧的是,她偶尔会捕捉到某些短暂的瞬间——
添柴的妇人动作忽然一顿,搬石的青年被砸到脚时,眉头一蹙……
方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慢慢挪到她身边,塞来半块还算干净的饼子,含糊嘟囔:“女娃娃……吃……”不待她反应,便又转身离开。
徐芷握着那半块饼,指尖微抖,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
这些人……这些本该淳朴和善的乡亲,变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