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好!” 王怀安到底是被冷啸忽悠住了,准备抬脚出门接受军民爱戴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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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啸追上一步道:“大人,上报朝廷喜报时,不可寒了众将士的心。现在城头只有区区二百名儿郎,报上去也不好看。大人,您看?”
王怀安一拍脑门,道:“正是!小的们,速去兵库搬运物资,支援城头防务。”屋里、院内、门外满坑满谷的城防军士,早等着这话呢,立刻争先恐后奔向兵库,取了资源奔赴各处防线。
王怀安在三妻四妾,六姑八姨,一众殷殷艳艳簇拥下,满心期盼的来到了南城门上。此时城防军逐渐到位,协助的百姓也越来越多,士气昂扬,城上城下激战正酣。火油也已运上城头,城下火光、烟雾冲天。城上城下阵阵叫骂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王怀安环视一周,只见军民踊跃抗敌,并无半分对他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崇拜之情。心念一转,知道自己一时慌神上了冷啸的当,可此时战事紧急,容不得他再计较。
王怀安匆匆望了眼城下,又缩在一众女眷中。怯生生对冷啸道:“冷捕头,匪徒凶悍。前年惊蛰已造成不少损失,这次两千三百人……怕是守不住的!还是求和吧,花点钱买个平安,总比城破人亡好啊!”
恰逢此时,城下大头领如雷的吼声传来:“今日破城之时,便是尔等死无葬身之地之时!小的们,用心勠力,城破之时,美女财物取之不尽!”
冷啸仿佛听不到那恐吓之语,转头对王怀安回道:“花点钱?”他冷笑一声:“王大人,您去年秋分,贪了朝廷下拨的军饷白银一千五百两;今年开春,又克扣了全城百姓上缴朝廷的赋税白银八百两。这次您倒是有钱求和,可众军士和百姓们呢?马匪拿了钱,下次还会来。到时候您再求和?再来一次匪患呢?”
王怀安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城下传起一阵急促的鼓声和号角声——那是马匪第二次攻城的号令。紧接着箭雨纷纷涌上城头,军士、百姓、马匪呐喊声沸腾混杂在一起。
王怀安面色惨白,冷汗直流。一屁股跌在地上,尿湿了裤裆都顾不得。手脚并用的低头就往女眷裙摆里钻,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城要破了,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