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皮肤微微发热,像一枚嵌入血肉的诅咒徽章。
几个小时前的画面涌入脑海。
她送完那份挑动波克内部的“临别礼物”后,回到卡特的酒吧。
卡特看着她的耳后,那双见过南区太多阴暗秘密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明确的凝重。
“这种芯片,”卡特的声音斩断了梵音最后一丝侥幸,“我没见过。”
她的指尖隔空点了点那个位置,“它寄生得很深,与你的神经束纠缠,无法强行剥离。”
卡特顿了顿,“死亡也无法摆脱它。它会牢牢锁死在你的骸骨上,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它的主人,亲自解除绑定。”
是谁装的?
梵音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钟离风华这四个字在舌尖翻滚,却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壁。
她说不出。
不仅仅是被禁止,更像是一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规则层面的抹杀。
张张嘴,发不出任何音节。
拿起桌上的半截炭笔,想在桌面上书写,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僵住,画出毫无意义的扭曲线条。
还是写不出来。
记忆回笼,梵音收回手,指尖那点微弱的体温迅速被房间的阴冷吞噬。
忽然,她莞尔一笑,带着点荒谬的自嘲。
原来,就算死了,这该死的控制芯片也还在啊?
该说不说,钟离风华在这方面,还真是……追求极致,不留半点漏洞。
随即,那点自嘲又化为了某种庆幸的玩味。
还好。
还好她没有死透。
否则,白白浪费一次宝贵的生命回溯,怎么说都亏大了。
这笔买卖,她可不做。
梵音向来是个很看得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