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疼得嘶了一声。
“死在一起,我也高兴。”钟离风华缓缓起身,“下辈子我还要找到你,下下辈子也是哦。”
明明是深情告白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最恶毒的诅咒,是不死不休的追杀宣言。
梵音瞳孔剧烈震颤,“疯子。”她忍着疼,咬牙骂出来,“nm你就是个疯子。”
“恩,我是个疯子。”
钟离风华已经坐起了,脸上再次破开的伤口,顺着脸颊滑落,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迹,泛着苦味。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自嘲又理所当然,“钟离家哪个人不是疯子?”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的响动从四周传来,像是无数爪子在地面上抓挠。
梵音侧目看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无数双幽绿的眼睛,正缓缓向他们逼近,那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野狼群。
倾盆大雨打在他们身上,明明很凉很冷,梵音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慌乱地拼命加大力气挣扎,被攥住的手腕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可钟离风华箍得极紧,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任凭她如何扭动,都纹丝不动。
低沉的狼嚎声在她耳边回荡,“放开!”
梵音嘶吼,声音都哑了,手腕上的疼痛好像手已经和胳膊分家了,她却没有心思去关注。
原始森林的野兽,那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恐惧。
她不怕死,可她怕被这些野兽撕碎,哪怕她知道自己不会死。
“我说过我们一起下地狱的。”钟离风华亲昵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梵音的耳廓。
他微微低下头,下巴的血珠滴落在梵音的手背上,像是一朵绽开的花朵。
他的眼神温柔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地狱里黑,有你陪着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