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本来已经空白混乱的意识,在感觉箍着她腰的手滑到她湿透的衣襟时,轰然清醒。
所有的眩晕麻木在这一刻被驱散,只剩下脊背窜起的寒意。
她猛地瞪大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狠狠朝他脸上扇了过去。
“啪!”
干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在空气中炸开。
“许雁回!”梵音呵斥道,音色又哑又沉,像是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许雁回滞住了,头不受控制地偏向一边。
若隐若现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僵硬的轮廓映照得格外清晰,连带他垂下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梵音这一巴掌打得很重,他天生敏感的体质,不过片刻功夫,脸颊上就浮起了又红又肿的痕迹。
在毫无血色的脸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梵音大口地喘气,撑着地坐起来,一只手还攥着衣服。
“你tm的疯了是不是?”她怒斥,失去知觉的唇已经恢复了一点,丝丝疼意传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唇肯定肿了。
她站不起来,只能狼狈地扒着地面往一旁挪,企图离他远点。
滑动的簌簌声在寂静里回响,地上明显凸起了两道划痕。
坐在原地的许雁回始终没动,隐在阴影里的双瞳异常清明,欲望与偏执在眼底交织缠绕,浓得化不开。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
血迹从他下巴滑落,滴在他同样苍白的手背上。
不知是被梵音打破的嘴角,还是被她指甲不小心划破的脸颊。
还是太早么?
他抿抿唇,漆黑的瞳仁划过什么,他眼睛一闭,身子直直往旁边的深潭倒去。
以为的冰凉潭水还没有触碰到,他就被人拉住了。
梵音死死拽着他,“该死!”她又气又急,声音陡然拔高了不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