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要你留在医院,我之后绝对不来这里打扰你了。”
“我发誓。好吗?”
她以为是她的原因。
沈颂年叹口气,拉开她的手,盯着她眼睛,“你的工作能力很强,我很欣赏。”
他停顿一刻,“我的确不喜欢你,但是我出院也不是因为你。”
他的话像把刀,插得她心脏鲜血淋漓,整个人好像被戳破的气球,摇摇晃晃的,已经站不住了。
沈颂年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心里并没有什么情绪反应。
说实话如果不是那次心脏莫名的疼痛,他不会留她在身边。
这三年内他心脏没有再出现过那种情况,这三年来苏宛宛也没有经历过危险。
当然现在的他改了那个不过养个人在身边的想法,苏宛宛的工作业务能力的确很出色,他很认可也很欣赏,但也仅限于此。
贺铭恩也没有什么话能说的,哪怕他不赞成沈颂年把话说得这么狠。
可这是他们的事,他无权插手,虽然之前也插过手了。
沈颂年对床上的沈斯年看了看,然后一瘸一拐地绕过苏宛宛往外走。
哒哒哒......
拖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微弱的声音,这声音当然也抵不过监护仪的滴滴声。
直到沈颂年已经走远,离开了病房好几分钟,苏宛宛还是维持一个姿势。
她好像僵硬了。
外面的树叶还在敲击着玻璃,好像风变大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大了。
“要我送你回去吗?”贺铭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苏宛宛迟钝了快一分钟才抬起苍白的小脸,“没事,我自己回去。”
她的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没流了,眼尾泪水已经干透,眼球布满红血丝。
下眼睑很肿,本是杏眼的眼型,此时却被哭肿眼皮挤成条线,她偏偏还努力往上扬,露出的笑容比哭得皱成一团的脸更叫人揪心。
贺铭恩喉头一哽,不忍地移开视线,“好。”
有时候他觉得沈颂年对苏宛宛太残忍了,残忍到他都不忍直视。
他挺佩服苏宛宛的心脏和意志的。
“谢谢你。”苏宛宛谢道,然后直起身子,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待走到门口,她抓住门把手时,“他是去找梵音了是吗?”她背着贺铭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