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喇——!”
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灵魂深处炸开!那堵用五年风霜雨雪、用无数个咬紧牙关的瞬间筑起的、保护她不被再次伤害的冰墙,从最核心的地方,被这道混合着极致理性与极致痛苦的冲击力,硬生生撞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蜿蜒曲折的巨大裂缝!
冰冷的寒气与外界陌生的暖流,瞬间疯狂地交织、对冲!
她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一直平稳交叠放在膝上的手,指尖用力抵住掌心,试图压制住那股从心脏最深处汹涌而上、直冲喉咙的酸涩热流。她用力眨了一下眼,试图驱散眼前突然升起的、模糊视线的水汽。
良久,久到苏既望几乎以为时间已经凝固,久到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即将衰竭的声音。
文砚知终于极其缓慢地、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重新聚焦到他的脸上。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又尝试了一次,这一次,一个极其轻微、带着明显颤音的字节,逸出了她的唇瓣:
“苏……” 仅仅一个姓氏,便已耗尽了她的力气。
她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汲取足够的氧气来支撑下面的话语。然后,她抬起眼,目光终于毫无遮挡地、直直地撞入苏既望那双布满血丝、盛满了绝望、希冀与无尽痛楚的眼底。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因为夹杂了一丝无法完全压抑的、来自喉咙深处的哽咽,而显得破碎不堪:
“苏既望……” 她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像在碾压过砂纸,“你……早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