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林飞说,“继续跟他来往,假装还在他那边。他有什么计划,你就告诉我。”
许大茂想了想,点头:“行。”
“你放心,”林飞说,“我不会亏待你。”
许大茂笑了:“您客气了。我就是……就是想求个平安。”
林飞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许大茂又坐了一会儿,告辞走了。
等他走了,林飞才收起笑容,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天色更暗了。
那只纸鹤飞回来,落在他手上。林飞捏碎纸鹤,一段影像传入脑海——
易中海藏起《推背图》的画面。
许大茂劝他收手的画面。
易中海说“放弃”时,眼里闪过的狠色。
林飞笑了。
果然。
狗改不了吃屎。
禽兽改不了害人。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门了。
他没洗头——故意的。他要让院里的人看看,他被猫尿滋了。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生气,去找林飞算账。
算账是假,栽赃是真。
他计划好了:先去找林飞理论,说他的猫尿了自己一头。理论的时候,趁机把《推背图》塞进林飞屋里。然后去举报,人赃并获。
完美。
易中海拄着拐杖,雄赳赳气昂昂地往中院走。
走到一半,他愣住了。
院里,林飞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本书在看。他身边围着一群人——一大妈、二大妈、秦淮茹、阎埠贵,还有……聋老太。
所有人都在听林飞说话。
林飞在讲什么故事,讲得绘声绘色。一群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笑声。
易中海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林飞抬起头,看见了他。
“易师傅?”林飞站起身,“您这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易中海。
然后,大家闻到了一股味道。
猫尿味。
一大妈皱眉:“老易,你头上什么味儿?”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我、我被猫尿了……”
“猫?”二大妈看了看林飞脚边的黑猫,“是这只猫?”
黑猫正趴在地上晒太阳,听见这话,抬起头,“喵”了一声,一脸无辜。
“不是它,”易中海赶紧说,“是野猫……”
“野猫?”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咱们院最近野猫是挺多的。昨天我还看见一只,在我家窗户底下乱尿。”
“对对对,”秦淮茹接话,“我也看见了,黄白花的,可大了。”
“那得想想办法,”二大妈说,“野猫乱尿可不行,不卫生。”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野猫来,完全忘了易中海被尿的事。
易中海站在那儿,像个傻子。
他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林飞走过来,关切地说:“易师傅,您赶紧回去洗洗吧。猫尿不洗干净,味儿去不掉的。”
易中海咬着牙,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急,拐杖杵在地上“咚咚”响。
像是逃跑。
林飞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黑猫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林飞低头,摸了摸猫头:“干得漂亮。今晚,加两条小鱼干。”
黑猫满意地“喵”了一声。
阳光下,一人一猫,影子叠在一起。
像是某种同盟。
而远处,易中海摔了一跤。
摔得很重。
石膏腿又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