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俘,拍地缸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餐食,美味近在眼前,责怪的心也少了几分。
拍地缸这些天在牢里啃的都是馊窝头,闻到肉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那点怨气也消了大半。
“你缸爷……我命硬,肚肠子……漏风也得……吃饭,狗日的……清狗,这几天饿……得老子前胸贴后背。”
草上飞牢记着“谨言慎行”,一直没敢多嘴,这会儿见拍地缸喊饿,赶紧上前打开食盒,撕下个肥鸡腿递过去。
拍地缸接过鸡腿咬了一大口,扯得伤口生疼,却顿时来了精神,说话都利索了些:“要是……再来点烧刀子就更美了!”
“待会儿就让人送来。”伍万连忙应承,“缸爷好生养着,我和光头兄弟商量好了,必定……”话到嘴边留半句,防着隔墙有耳。
拍地缸疼得龇牙咧嘴,抬眼瞅了瞅伍万,又瞥了眼他身后闷不吭声的草上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光头……和尚……他……”
伍万立刻打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缸爷莫要激动,,好生养伤要紧。山里一切都安生。”
草上飞在一旁使劲点头:“师傅和雷爷都打了包票,要,要……鸡(救)……缸爷出去。”一紧张,差点说秃噜嘴。
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待伍万和草上飞离开后,拍地缸心里却翻腾开了——
和尚真要救他?可花蝴蝶分明是死在和尚手里!按理说自己回去对他是个威胁,他为何要伸这个手?
是真顾全大局,还是另有所图?他多了个心眼,把亲眼看见尚和平手刃花蝴蝶的事暂时压在心底——担心这会儿说出来,保不齐节外生枝,就要招来杀身之祸。
这真是“求锤得锤”!
事实上,恰如拍地缸所担心的——
伍万就是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