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想个办法杀杀这和尚的锐气!再让这和尚这么练下去,山上弟兄怕是真的只知有四当家,不知有二当家了!”花蝴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算盘张揣着手,小眼睛闪着精光,嘿嘿干笑:“二当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和尚风头正劲,硬碰硬不明智。”
“那你说咋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坐大?”花蝴蝶烦躁地一甩袖子。
花蝴蝶听着算盘张那滑不溜秋的场面话,心里更是憋闷。
他知道,光靠嘴皮子动摇不了和尚眼下在大当家跟前的地位。明着挑衅不行,那就得来阴的!
于是,他凑近算盘张,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师爷,你脑子活络,帮着给想个辙?让咱们这四当家……‘意外’见识见识咱们东山寨的厉害?只要不把这和尚弄死,让他吃些苦头,栽个跟头,损了威信,自然就没人把他当回事了。”
花蝴蝶说到“帮”了,算盘张自然不能驳了这个“酒色财气”占全了的二当家的面子——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溜溜。
于是,钻盘张精冷的目光扫过演武场边那片依着山势修建、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的“后寨”区域——那里有早年为了防止官兵围剿设下的几处机关消息,平日里都用木栅栏围着,寻常喽啰不敢靠近。
算盘张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他捻着那几根稀疏的胡须,故作沉吟:“这个嘛……要我说,后寨那片老林子,听说最近不太平,好像有野猪祸害。四当家本事大,责任心又强,若是听说此事,想必会主动去查探一番……只是那林子路滑,机关老旧,万一四当家不熟悉路径,不小心触动了哪个……呵呵,那也是意外,怨不得旁人。”
花蝴蝶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师爷高见!就这么办!”
翌日中午,演武场上的训练告一段落,土匪们累得东倒西歪,怨声载道,但眼神里对尚和平那套“折腾人”的本事,倒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花蝴蝶冷眼旁观等着尚和平整队解散,等土匪三五成群的散去吃晌午饭,他冲算盘张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踱到了聚义厅,滚地雷早就在里边等着和尚回来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