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毛围脖骑的领头战马膘肥体壮、蹄铁崭新,而驮马则显得毛色杂乱、缺乏照料——这说明他们核心战力装备精良,但后勤补给已捉襟见肘。
所有这些碎片信息在他脑中飞速整合、碰撞:他们缺粮,头目近期深入过“滚地雷”的腹地。是侦察?还是谈判?
东西绑好,四个响马翻身上马。
毛围脖坐在马背上,最后回头瞥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程九爷,蒙面巾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冰冷诡异的弧度。“程九爷,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马蹄声再次响起,带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嚼谷”,消失在暮色与渐起的寒风中。
响马一走,程九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土路,目光深沉,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下巴上硬挺的胡茬。寒风卷起枯叶,打着旋,掠过他冰冷的指尖。
王喜莲从屋里出来,忧心忡忡地低声道:“当家的,就…就这么点东西,真能打发走了?”
“打发?”程九爷声音低沉,带着看透世事的冷峻,“这是拿小饵钓着饿狼——暂时稳住了。响马的便宜,哪有那么好占?他们这是把咱这记在小本本上了。”
他抬头望了望阴沉得快要压下来的天空,“要变天了。”话音刚落,几片冰凉硕大的雪花,悄然落在了他脸上。
雪,真的来了。
尚和平默默走过来,递给他一支刚卷好的旱烟卷——这是他跟车老板老赵学的,用裁好的纸条螺旋卷起烟末,舔口唾沫封边,比烟袋锅子便捷。
程万山接过,就着尚和平划亮的“洋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似乎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吐出一口青烟,忽然问道:“和尚,刚才在院里,看出点啥门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