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一进屋,看到狗剩子别扭的一手扶着人,一手端着碗,汤汤水水的撒的到处都是。
程英赶紧接过剩子手里的碗,放在一边,“剩子哥,你把他搊高点,我给他靠着两个枕头。”
两人操作完,剩子腾出手来,擦擦自己脑门上的汗——伺候病人这么仔细的活,他是真干不好。
“剩子,出来搭把手。”屋外栓柱子喊狗剩子抬麻袋。
“来了来了,英子,我出去一下哈,一会儿再回来帮你。”狗剩子跳下炕,劈里扑隆的跑了出去。
“咋样,现在不发烧了吧?”英子似在问花子,却也不等他回答,手指就抚上他额头,指温冰凉。
试了试尚和平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有点热,不过应该好多了,听我娘说,你昨晚烧得跟火炭似的。”
程英舀了一勺米汤吹凉,递到花子唇边,“看你瘦成这模样,怕不是饿了好几天?你叫什么名字?老家在哪?要去哪里?”
温热的米汤顺着食道暖到胃里,让尚和平久违地感受到了 “活着” 的实感。
他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而是用沙哑着的气声反问道:“这是哪里?”
“这嘎达叫和尚窝堡,准确地说叫下和尚窝堡,沿着我家东边路再往北走十几里,是上和尚窝堡。”
“和尚?窝堡?”尚和平机械的重复,藏族大多信仰藏传佛教,有和尚不稀奇,但窝堡是什么意思?他大脑却在快速的搜索记忆里的地名,“藏南?”
“什么难?”程英没听懂,见花子顺利地喝着米汤,又递上一勺。
“这里属于哪个省市或地区?”尚和平继续气声问,脑补自己是不是自己顺着加勒万河来了一趟漂流记。
“哦,你问这个啊,我们属于奉天,不过我听爹说,距离奉天府很远,奉天府你去过吗?”程英认真的吹着米汤。